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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天下为聘》 36、第 36 章(第2/3页)
的喘息之机。他打算趁此机会,将与温家的婚事彻底了断。
他已拟好了一封言辞恳切的书信,准备约温晴岚私下会面,当面将话说清,全了双方的体面。正待润色,下人却送来了一封温府的书信。
信封中不是书信,而是一封讣告,温晴岚的祖父,于三日前在金陵祖宅病故。温家上下已于昨日启程,扶灵回乡奔丧。
白逸襄拿着那封素白的讣告,久久无言。他缓缓将那封写好的约见信稿,揉成一团。
遭逢此等大丧,对方正是悲痛欲绝之时,若再提退婚,无异于在人伤口撒盐。
他重新铺开一张素笺,提笔蘸墨,笔锋在纸上悬了半晌,终是落下。信中,他对温老爷子的过世表达了沉痛的哀悼,并恳切地安慰温晴嵐节哀顺变,保重身体。检查了两遍,礼数周全,他将信笺仔细封入信封,在封面写下“金陵温府,晴岚亲启”几个字,而后扬声唤道:“来人,将此信送往驿站,加急送出。”
家丁地接过信,转身走到门廊,刚好撞到白岳枫,白岳枫被撞了个趔趄,刚要动怒,却见到新上“晴岚亲启”四个字,火气更胜。
白岳枫斜倚在门框上,一身华服因凌乱而显得愈发轻浮。
他哼笑道:“真是情深意重,感天动地。不知这信中,可有清音阁‘玉芙蓉’那般的风情?能让我这俗人也开开眼界么?”
白逸襄对家丁道:“去吧。”
家丁如蒙大赦,躬身快步退下。
“岳枫,”白逸襄这才淡淡的看了白岳枫一眼,“温家有丧,我写的是吊唁信。你若无事,便回房歇着,莫在此处胡言。”
“吊唁?谁死了?”
“晴岚的祖父。”
晴岚……叫的可真亲切。
白岳枫抿了抿嘴,虽觉得此时说这番话不太合适,但又压不下心火,必要一吐为快。
“我胡言?”白岳枫晃晃悠悠,踱步而入,围着白逸襄的书案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他面前,嘲讽道:“堂兄,这满京城的人,到底是谁在胡言?是那些茶楼酒肆的说书先生,还是那些把你‘冲冠一怒为玉郎’的韵事编成小曲儿的歌姬?”
“世人皆称堂兄为‘麒麟儿’,品性高洁,不染凡尘。可谁曾想,这麒麟竟也动了凡心,还是……好男风的凡心?啧啧,为了个戏子,大闹清音阁,冲撞秦王殿下,还被人传言逼得那‘玉芙蓉’悬梁自尽。堂兄,你这番‘壮举’,可是让我白家的门楣,在整个京城都‘大放异彩’啊!”
他每说一句,白逸襄的脸色便似乎更白一分,可那双凤眼里,却始终平静如一潭深水,不起半点涟漪。
就在白岳枫以为白逸襄要开始反击之时,白逸襄竟然提笔蘸墨,开始画起画来。
白岳枫瞪大眼睛,对方这副态度,让他心中的邪火烧得更旺。他最恨的就是这个!无论自己如何挑衅,如何羞辱,白逸襄永远是这副云淡风轻、掌控一切的姿态!
不,那是一种轻视,把他当做气体,连分辨的话都懒得说,仿佛多说一句都脏了他的嘴似的。
“怎么不说话?”白岳枫上前一步,鼻子几乎快要抵到白逸襄的脸上,“你以为你不说话,这事就过去了?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白家大少爷?我告诉你,现在外面的人都说你是个放浪形骸、不知廉耻的断袖!你与温晴岚已有婚约,如今却又为了个男人闹得满城风雨,你不觉得恶心吗?!”
他终于将压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份怨毒吼了出来:“凭什么?!凭什么我跟着父亲流放北地,九死一生,回来后只能寄人篱下!而你,顶着个‘麒麟儿’的名头,做的尽是些龌龊事,却依旧有大伯护着,依旧能给温晴嵐写信!你告诉我,凭什么!”
白逸襄的手突然顿住,书房内,空气仿佛凝固。
原来是这样……
白逸襄终于明白,白岳枫一直看自己不顺眼的原因了,皆因前世此时他已与温晴岚结为夫妇,并没机会得知白岳枫的心意。
白岳枫莫不是……喜欢温晴岚?
那么他一直针对自己,又多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但不管出于哪种理由,这小子说话都太过腌臜,该教训教训了!
面对白岳枫歇斯底里的质问,白逸襄终于有了动作。他将手中的狼毫笔,轻轻搁在了笔洗之中,清水将笔尖的残墨一点点晕开。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眼,第一次真正地、不带任何遮掩地,直视着白岳枫的眼睛。
“说完了?”
白逸襄的声音很轻,却让白岳枫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他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连酒都瞬间醒了七八分。
接着他看到白逸襄嘴唇翕动,“岳枫,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在怨三件事。”
“第一,怨伯父当年之过,累你受苦。可伯父之罪,非你之过,然亦非我之功。你将这份怨气撒在我身上,是为不智。”
“第二,怨我名声大过你,得温家青睐。可我之名,是寒窗十数载,一字一句读出来的;温家婚约,是我与晴岚自幼的情分。你若有才,大可凭诗文夺她倾心;你若有情,更该以君子之风相待。如今这般背后非议,是为不义。”
白逸襄向前迈出一步,尽管身形清瘦,气势却无比迫人。白岳枫竟又随着他后退了一步。
“至于第三……你怨自己寄人篱下,活得不如意。可你回府至今,父亲何曾短你吃穿?我何曾吝啬笔墨?你怨天,怨地,怨我,怨父亲,可曾怨过你自己?”
“你将大好光阴,尽数虚掷于酒肆马场,与那帮狐朋狗友鬼混;将满腹才学,皆用在了搬弄是非、攻讦兄长的口舌之快上。你以为你的不幸,是旁人加诸于你,殊不知,你脚下的路,每一步,都是你自己选的。”
“你……”白岳枫被他这番话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因为白逸襄的每一句话,都该死地刺中了他心中最虚弱、最不愿承认的脓疮。
白逸襄见目的达到,便不再看他,转身对刚办事回来的石头道:“石头,将堂少爷‘请’出去。告诉厨房,今日堂少爷怕是没什么胃口,晚膳不必备他的了。”
说罢,他重新坐回案前,拿起一卷书,仿佛方才那场激烈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白岳枫被壮硕的石头半推半就地“请”出了书房,他站在庭院中,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房门,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羞辱、愤怒、不甘……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一股毁灭一切的冲动。
他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双目赤红地冲出了白府。
石头一步一回头的回到书房,道:“公子,堂少爷跑出去了,要不要俺去追他回来?”
“不必了,”白逸襄叹道:“这是他的必修之课。”
“堂少爷好像很生气,他会不会做什么对公子不利的事啊?”
“若真是如此,那便是他的劫数……”
石头莫名其妙的挠了挠脑袋,“俺不管,反正他要是敢动公子,俺也不管他是谁……”
白逸襄看向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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