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于雪: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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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的模样仿佛刺痛了他们两个的眼睛,厉声呵斥着她。

    苏沫也时不时附和两句。

    闻宿雪耳边嗡嗡的,根本就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她只知道心脏难受,那种全身血液停滞的感觉又来了,眼前的事物也开始摇晃,背后冷汗簌簌直冒,差点浸湿她的后背。

    不知道过了多久,闻怀安总算是放过她。

    可能是气发泄出来了,闻怀安缓了语气,话题又扯回文理分科上面,“我们也就是给你提个意见,该怎么选,由你自己。”

    闻宿雪浑浑噩噩的回到房间,反手关上房门,以手掩面,晶莹的泪光划过脸颊,心里苦涩得像吃了黄连。

    真的由得她吗?

    38  ? 病来如山倒

    ◎即将分别◎

    可能是心头压了太多的情绪,第二日闻宿雪就病倒了,高烧不退,眼睛红肿地像只兔子,剧烈咳嗽过的嗓子沙哑难听。

    苏沫趁还没去店铺的时间,揪着她去了医院吊水。骑车带她去医院的路上,瞟了下闻宿雪眼睛,就知道昨晚她肯定是哭过。

    看着她这不争气的样子,苏沫气不打一处来,嘴上不停数落着她。

    人在生病的时候是最脆弱的,身心都很难受,渴望着被关怀。谁想要这时候被一顿说教。

    闻宿雪脑子昏昏沉沉地,意识不太清醒。听着苏沫的声音,她感到烦躁不安,忍不住回了句嘴。

    等到闻宿雪说完,才知道刚刚自己干了什么,连忙扭头看向苏沫,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也什么心思去揣摩苏沫在想什么,她现在只想要赶紧去医院打了针就回家里躺着。

    点滴打得很快,苏沫没有亲自送她回去,而是在网上给她打了车。

    闻沉月去机构补习,只有她一个人在家,安静地有些过分。

    她整个人埋在厚重的被子里,是苏沫今天早上塞给她的,说是打了针回来,捂着发发汗就没事了。

    她很难受,睡了一整天,房门是开着的。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退烧药和温水,还有个纸质的袋子,可能是苏沫悄悄进来放的吧。

    闻宿雪拿起药吞了下去,啜了几口温水,她好奇地拿起旁边的袋子打开一看,是盒糖酥。

    还是,上面的logo最近很火的那家蛋糕店。

    她笑得牵强,笑着笑着又有液体滴落在被子上,浸湿了布料。

    这算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吗?

    也不能算是吧。毕竟,他们没有动手。

    只是有时候,他们说出的话语,却凝成一把刀子,狠狠地往她心上扎,凌迟着她的血肉,疼得不知所措。

    这是把无形且不见血的刀。除了伤者外,没有人知道这感觉会有多难受,说不定还会说是她太矫情,说几句就受不了。

    闻宿雪虽然躺了一天,但是睡得不太安稳。各自光怪陆离的梦境纠缠着她,她只能在梦中不停挣扎。

    白茫茫的一片天地,分不清时间和空间。她被掩埋在雪下,感受着刺骨的冷,鼻腔里灌入雪花,窒息感瞬间席卷而来。

    她猛地惊醒,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床边的人似乎被她吓了一跳,发出惊呼声,“姐,你差点吓到我。”

    “抱歉,吓到你了。”闻宿雪抚了额头,发现挺干爽的。

    闻沉月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没事的,我们姐妹们俩见外什么。”

    是闻沉月,手里还拿着条毛巾,可能是她帮忙擦拭的。

    闻沉月注意到闻宿雪的目光,她把湿毛巾放回小水盆里。拖了一颗板凳坐在她的床前,杵着脑袋解释说道,“姐,我看你额头上全是冷汗,是不是做噩梦了。”

    闻宿雪瞟了一眼窗外,太阳已经落山,趋近于夜色。她躺了整整一天,难怪身上酸痛不已。

    她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手刚放下就被塞了杯八宝粥。

    抬眸就是闻沉月笑意盈盈的脸,“姐,你睡了一整天,都不饿的吗?爸妈给你留了饭,在厨房锅里炖着呢。”

    少女脸上洋溢着笑容,二话不说掀起被角也钻了进来,笑嘻嘻地到她身边蹭了蹭,“多少起来吃点”

    闻宿雪无奈地笑起来,作势就要掐她的脸颊,被对方滚了一圈躲开,只得敲两下她的脑壳,“你也不怕我把病气过给你。”

    闻沉月扯过床尾的毛毯裹住自己,又滚回闻宿雪身边,像个牛皮糖似的黏着她,扯都扯不下来的那种,“我巴不得呢,天天上补习课,我都快上晕了。”

    “枯燥无味也就算了,那老登脾气还不好。整天挎着个脸,跟欠他几百万一样。”

    闻宿雪看着她不停地乱动,觉得一阵头痛。用手抓住她裹身的毛毯,自己往里挪了点距离,不让她黏过来,低声说了句,“老实点,生病可不好受。”

    闻沉月被揪住命运的脖颈,总算是老实点,安安静静地陪着闻宿雪浅眠。

    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闻宿雪休息了一天,刚点恢复了精神气,苏沫就到房间里让她收拾两天换洗的衣服。

    她不解,却还是只能照做。

    上了车,才知道原来是远在外省的亲戚有白事,他们需要出省一趟。

    闻宿雪本来以为是要一起去外省,没想到苏沫他们是要把她送到姑姑闻怀柔那里借宿两天。去亲戚家借宿这件事她心里极其抵触,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苏沫注意到她的情绪不对,开口说道,“就是过去住两天而已,你一女孩子独自在家,我们也不放心。”

    闻言,闻宿雪还是被触到内心深处,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感觉,爱不纯粹,其中参杂太多,根本就看不透。

    “不是我们不带你。红事倒还好,白事的话,能避还是避一避的好 ”

    苏沫闭着眼睛揉太阳穴,缓解疲惫,“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们也不想去。这一路过去,哪样不是钱。”

    闻宿雪点头同意,“嗯,我知道。”

    闻怀安开车时抽空回了句话,“唉,你不是发了个红包过去小柔收了没。”

    说到这个,苏沫就提不起劲,叹了口气,“要是收了还好。可惜,她没收。亲戚也好,外人也罢,能用钱解决的都不算事,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

    苏沫宽慰笑道,“到你姑姑家,有点眼力劲。能帮什么就帮什么,做点家务也好,干什么都行。”

    闻宿雪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默不作声地盯着窗外快速掠过的风景。

    “别让人说是吃闲饭的。”

    人虽是群居动物,但也会有领地意识,比较排斥异己和外来者。事出有因,但她就这么到别人家去,怎么想都不太合适,更何况她与堂妹也不怎么合得来。主人家不高兴,她也不自在。

    闻宿雪在车上就做好了准备,这两天会不太好过。很可惜,她准备还是做少了。

    她总算是明白江晚妘当初和她说过的话是什么意思。

    等回到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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