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厂搞联谊能活到最后吗: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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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室透到底想通过这个捏矿泉水的画面告诉我什么?

    难道是在暗示我压力大的时候可以捏矿泉水瓶解压?

    还是说,他觉得我该多喝矿泉水?

    【山口由纪:第48分钟没有台词, 只有一瓶快被捏爆的矿泉水。 】

    我满腹狐疑地把视频暂停,给安室透发去了消息, 结果消息石沉大海, 迟迟没有等到他的回复。

    我只能无聊地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盯着那个快被捏爆了的矿泉水瓶打发时间。

    今天上班后不久,伏特加又行色匆匆地出去执行任务了, 看他那张墨镜都挡不住的不爽表情, 估计今天又有人要倒大霉, 死相可能会很难看。

    临走前,他没忘记把我按在工位上,下达了最新指令——把《潜入黑暗的108种技巧》座谈会的详细方案写完,顺便再把前期相亲联谊活动的参与者信息和反馈整理一下,归档备查。

    不知道贝尔摩德回到美国后是怎么介绍我们这个活动的,远在美国、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朗姆大人竟然亲自批示,表示他对这个活动很感兴趣,希望能在美国分部也推广复制一下。

    怎么?难道朗姆大人也跟皮斯克一样,有老年情感危机,需要靠联谊来解决吗?

    可是皮斯克上次联谊明明铩羽而归,牵手失败了啊!

    但领导的命令比天还大,尤其是在这个不听话就可能被物理裁员的公司。这种时候,我没有任何选择,只能认命地打开一个新的文档,开始构思《“酒厂有约,缘来是你”(美国分部版)活动策划案》。

    真没想到啊,我山口由纪人生中第一次出国出差,目的地可能是美国,任务内容居然是去给一群跨国犯罪分子搞相亲联谊……这世界还真是,只要想办法活着,什么离谱事都能遇上。

    安室透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一直没回我消息。我干脆把电影视频关掉,开始噼里啪啦地敲键盘,开始激情创作那份注定会很扯的美国分部相亲联谊方案。

    诶?宾加和卡尔瓦多斯不都是美国分部的嘛,该不会是他们两个最近真的很恩爱,朗姆觉得相亲联谊卓有成效,才下令要求我再办一次?

    “由纪,你身体好些了吗?”

    一个温柔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抬头一看,是宫野明美。

    她手里拎着一个便当盒,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我手里,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喏,给你带了午餐。看你气色还是不太好,要按时吃饭哦。”

    从上次一起参观了新人训练场之后,在我的刻意回避下,我们俩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怎么好好说过话了。

    “明美……”见到她,我有些惊喜,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但嘴角刚扬起就很快僵在了脸上,心里一阵发虚,“我、我好多了,谢谢你的便当。”

    我可以因为安室透和结城辉的隐瞒和潜在危险性而理直气壮地感到生气和失望,但面对宫野明美时,我又有什么立场呢?

    她和我一样,都是被迫来到这里的。我当时还可以选择拒绝黑衣组织的Offer,可她却从来就没有拒绝的权利。

    宫野明美好像没有在意我的不自然。她搬来一把椅子,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开门见山地问:“由纪,你还记得吗?你之前问过我,为什么会爱上大君。”

    她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我有些懵,但还是点了点头。

    宫野明美看着我,苦笑一声:“因为,除了爱他,我又能爱谁呢?除了接受他的爱,我又能接受谁的爱呢?”

    我愣住了。

    “我没有资格去爱上普通人,我也没有资格去体验真正普通、平静的生活。在我父母选择加入黑衣组织时,我的命运就和这个组织捆绑在一起了。他加入组织后,我竟然会又开心又难过……这样的我,爱上同样身处组织的人,或许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我们彼此互为软肋,也相互掣肘。你策划相亲联谊活动的时候,伏特加应该也和你说过类似的话吧?”

    她清醒得近乎残忍,我沉默了下来。

    伏特加的确说过。在一次闲聊中,他一边检查着我的新闻稿,一边告诉我:“山口啊,你看,咱们这行,风险高,压力大,外人理解不了。自己人找自己人,知根知底,互相也有个照应,免得被外面那些人利用了感情。”

    我当时只当是他职业病发作,或者是《鸦与花》观影活动后遗症,根本没有往心里去。

    此刻听到宫野明美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来这番话,我才真切地感受到这句话背后的生存逻辑。

    我不甘心地追问道:“可是……明美,明明知道这里做的很多事情是错的,是违法的,难道就……”

    “我知道。”宫野明美看着我,神色突然变得哀伤起来,“由纪,可是我们没得选。”

    “如果可以,我和志保,比任何人都不想与黑衣组织扯上任何联系。我也不想让她那么小就被送到美国,被迫去学习,回来为组织效力……难道我们不知道这里在做违法的事情吗?难道我们生来就愿意活在阴影里吗?”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但很快又克制住了,只是眼眶微微泛红:“我从小就被迫不断转学,没有固定的朋友,没有稳定的生活。志保那么小就被送去美国留学,没有人问过她喜欢不喜欢,需要不需要。我们就像他们手中的棋子,每一步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大君也好,安室也好,结城也好……你觉得,他们之中,又有谁是真的心甘情愿做这些事情的呢?”

    “难道组织里的人,就全都是天生的坏人吗?难道组织外的人,就全部都是好人吗?”她轻轻摇了摇头,带着一种与她的温柔外表不符的早熟和沧桑,“从小我就明白,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是需要用心去感受的。法律条文写得再清楚,也根本没办法适用我们身上这种处境。”

    “报警?向谁报警?求助?向谁求助?当掌控你命运的力量,本身就凌驾于某些规则之上时,我们又能做什么呢?”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看着我,眼神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决绝:“我和志保,就是彼此最大的软肋。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有机会可以离开这里,可以让志保获得自由的话,我什么都愿意做。无论什么事情,我都会去做。到时候,由纪,了解了这一切的你……会讨厌这样的我吗?”

    是啊。

    我凭什么,又站在什么样的道德高地上,去指责她们呢?

    如果换位思考,一个完全不了解内情的外人来看我,一个在犯罪组织里上班、写宣传稿、搞联谊的员工,是不是也会觉得我是一个不可理喻、助纣为虐的罪犯呢?

    “由纪,我说了这么多,”宫野明美站起身,抬手轻轻擦了擦眼角,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的样子,只是笑容里带着难以掩饰的伤感,“其实只想让你知道,我和志保,还有安室、结城,我们都很喜欢你。真的。我们是真心喜欢你的。”

    说完,她没再停留,转身离开了。

    我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很多想法,好像的确过于天真和想当然了——我一直试图去用非黑即白的标准去划分这个世界,却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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