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厂搞联谊能活到最后吗: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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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让我感到一阵反胃。

    6.25.7,代表着六月二十五日的第七个修订版本。每一次修改都无关实质内容,只是在保证那些虚构数据看起来详实的基础上,见缝插针地添加更多肉麻的、歌功颂德的文字,变着花样吹捧朗姆的能力卓越、领导有方。

    现在, 除了“恶心”这个词, 我实在想不出别的词汇来形容这个报告。

    算了,他喜欢就好。

    点击发送键,将报告发给朗姆后,我僵坐在椅子上,盯着屏幕,等待最终的审判。十几分钟后,朗姆的回复终于跳了出来,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

    【朗姆:嗯。 】

    “嗯”,只有一个“嗯”。

    我真的不知道他的这个“嗯”是什么意思——是表示自己收到了这个文件,我需要在等一等;还是这次的报告终于通过了他的审查,我可以下班回家。

    好累。好难。好烦。

    不管了,我要下班。

    外面已是华灯初上,步伐虚浮的我混在下班的人潮中,却感觉自己像个异类——其他人的脸上都带着回家的松弛或约会的期待,而我,只是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行尸走肉般地随着人流挪动,机械地刷卡、进站、挤上拥挤的地铁。

    地铁车厢里光线明亮,人声嘈杂。我靠着冰冷的车厢壁,闭上眼睛,试图隔绝外界的一一切,但脑海里翻涌的却全是那些我刚刚亲手敲下的、恶心又无聊的文字。它们像一群挥之不去的苍蝇,嗡嗡作响,把我的人生搞的一团糟。

    回到家后,我迫不及待奔向我柔软的床,手机扔到一旁,窝在被子里什么也不想做。

    没有力气吃饭,也完全没有胃口。没有力气玩手机,也对屏幕上任何跳动的信息提不起丝毫兴趣。甚至,当我闭上眼时,我发现自己连安稳入睡的力气都已经耗尽了,极度的精神疲惫和过量咖啡因带来的神经亢奋在我体内激烈地交战,让我陷入一种清醒的麻木状态。

    脑子里依旧在不受控制地自动回放着报告里的字句,随后它们一个字接一个字地在我眼前爆炸,砰砰砰地炸出一团又一团的血雾。

    “嘟——”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去美国执行任务的安室透发来的视频邀请。

    哇,这个人知不知道我这边已经晚上了呀!

    怎么这么突然,好歹给我留点时间收拾一下自己啊!

    但我实在连抬手整理头发的力气都没有了。挣扎着捞过床边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屏幕里瞬间出现了我这张双眼空洞无神,一看就是被工作摧残了好几天的脸。

    算了,破罐子破摔吧,他见过的我的狼狈样子也多了去了,不差这一次。

    视频那头的安室透似乎卡了一下,没有立刻说话。我只好虚弱地先开口:“安室,你干嘛呀?你那边……还是凌晨吧?”

    画面里,安室透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将摄像头切换成了后置。镜头晃动了几下,对准了一个摆放放着各式面包的玻璃柜,他指着里面的面包,非常阔气地问我:“由纪,选一下你喜欢哪个面包。”

    “哈——?”我狐疑地拖长声音,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这个人为什么要在凌晨跑去超市,又让我帮他挑选什么莫名其妙的面包,总不会因为我父母在经营一家面包店,所以就盲目相信我挑选面包的眼光吧?

    他又不是选择恐惧症,随便挑一个不就行了!

    安室透调整着角度,确保能把所有面包塞进屏幕里,语气轻快地解释:“我现在在德国,任务刚刚结束,距离飞机起飞还有几个小时。所以,我来帮你杀面包了。能看清吗?需不需要特写?”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记得你以前提过,很喜欢看这种切面包的解压视频吧?虽然没办法真的带你来德国,但至少可以帮你远程定制一个。记得录屏哦,这可是由纪小朋友独家专属的。”

    可恶,这个人怎么对我这么好。

    我的心又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速度越来越快,好像那几杯冰美式又一次发挥了作用。

    不,比冰美式带来的虚假清醒更有效。

    我拼命忍住即将喷涌而出的复杂情绪,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那我要最贵的那个。”

    “好,没问题。”安室透从善如流,拿起了一个看起来用料最扎实、表面撒满了坚果和燕麦片的面包。接着,他又将镜头对准了旁边的切面包机,指着机器操作面板上的选项问我:“你要切多厚的?”

    12毫米、10毫米、8毫米。三种选择,比我未来的选择还多。

    见我没有回答,安室透的语气格外认真,指着屏幕又问了我一次:“由纪,能看清吗?可以选12毫米、 10毫米——”

    “——能看清……就、就中间的那一档吧。”我慌忙把手机的摄像头也调成后置,胡乱对着家里的天花板,不敢让他看见我屏幕这边骤然红了的眼眶。

    不能哭出来。绝对不能。

    我强忍着泪水与声音中的哽咽,努力用开玩笑的语气掩饰:“就、就中间的那一档吧。反正……是你吃,你选一个你喜欢的就行。”

    镜头里,安室透把面包放进了机器里,按照我的要求选择了10毫米的厚度。

    按下启动键,固定好的面包被夹起来,锋利的刀片伴随着马达的嗡鸣声开始工作,紧接着,一阵极其清脆利落的咔嚓声透过听筒传来。

    画面中,伴随着咔嚓声,面包片依次倒下,整齐地排列起来。着这个过程,听着这个声音,积压在我心头的那堆混乱的文字垃圾好像也被杀面包机给切成了一堆碎片。

    和以往看过的所有解压视频都不同,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独一无二。

    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覆盖了画面,是库拉索发来的。

    【库拉索:山口桑,朗姆大人最终还是决定用回第一版稿子,麻烦你明天再丰富一下。因朗姆大人事务繁忙,后续,我将代替朗姆大人和你对接。 】

    我的心一滞,手指飞快地敲击起屏幕:

    【山口由纪:你说的第一版稿子,指的是6.21.1那一版吗? 】

    几秒钟后,库拉索的消息传了过来:

    【库拉索:具体是哪一版我也不太清楚,朗姆大人只和我说是第一版。他说之后写的太啰嗦了,想要更精简一些的。 】

    ……那些啰嗦的话不都是朗姆本人要我加上去的吗?

    因为他一时兴起,我几天几夜的挣扎、修改,全部成了无用功。一切又回到了原点,甚至更糟。

    【山口由纪:好的,收到。 】

    回复完库拉索,我麻木地切回视频画面。

    面包已经被切完,安室透把成片的面包装好,正举起来展示给我看:“我待会儿就会飞回日本,算一算时间,明天早晨你就能见到我了。到时候,我用它们给你做三明治当早餐。”

    可恶,这个人怎么会对我这么好?

    屏幕这边,泪水终于决堤。它们无声地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最后落在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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