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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各取所需而已》 70-80(第4/16页)
她把墨镜摘下后的模样令钟若淮有些惊讶。
无他,尽管岁月在她脸上留下来过的痕迹,却还是很年轻。
果然好看的经纪人才能带出好看的艺人。钟若淮厚脸皮地在心里将自己bb夸了一遍。
“您好,慧姐,我是钟若淮,很高兴见到您。”他率先自我介绍。
“停,别用您,正常用你称呼我就好,女人的年龄虽然是秘密,可我并没比你大太多岁。”
刚忙完京市那边的工作没多久,她就马不停蹄地来探班,此时正疲惫,说完后就坐在沙发上略微休息会儿。
本来她可以直接去剧组的,但殷华让她把他的男友也一起带去,说是什么互相有个照应。其实就是有她这个经纪人带着更方便,肯定不会受人欺负,避免意外情况发生。
钟若淮拿了瓶纯净水给她喝,然后就躺在床上,等她休息完了再出发。
灌了半瓶水的王文慧摊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天。
“你什么时候来的?”
“前天下午。”
“准备在这待几天?”
“待到本周日就回去训练。”
“那没几天了,”她想了想,接着说:“我记得世乒赛团体赛要比十天来着,没想着在这待到他们回国,多陪殷华几天?”
钟若淮摇头,“有想过,但从现实情况不允许,我本来选拔赛就没表现好,如果再给自己放这么多天假,先不说队里同不同意,我自己心里那关就过不去。”
“你倒还勤奋,”王文慧冷笑一声,意有所指道:“殷华要是有你这么认真努力就好了。”
钟若淮没太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有点傻乎乎地反驳,为殷华正名,“他比我认真努力多了,一年到头都在拍戏工作,还能一直取得好成绩。”
“当然,也有慧姐你这个经纪人带得好的功劳。”
王文慧轻哼一声,“话说的真好听。”
二人又聊了会儿天。
这是她第一次和钟若淮接触,面对面交流后才发现殷华把人看得那么重是有道理的。
很会做人,跟他相处起来还蛮舒服的。
在说好话和人情世故这方面,他某种程度上做得要比殷华好。
她对他仅有的成见就这样打消了,算是过了她这关。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两人的感情还能否一直稳固,彼此是否可以恩爱下去,就要看他们自己是如何经营的了。
“你休息好了吗?”王文慧问。
“好了,是要出发了?”钟若淮反问。
“嗯,跟我走吧。”
两人双双起身,自觉保持距离,就连在并不宽阔的电梯里也一样。
毕竟二者都不是自来熟的性格,才真正认识没多久,偶尔由王文慧抛出个小问题,钟若淮回答,几句话就将话题终结,陷入沉默之中。
车停在片场外,戴着口罩的两人顶着烈日下了车,朝里走去。
刚走进去,就有工作人员来接他们。
“慧姐,这位是……”
王文慧想都没想,直接说:“你叫他小钟就行,我家艺人的好朋友。”
“噢噢,小钟,殷哥马上要开拍了,你们跟我来就好。”
对于这个“小钟”这个称呼,钟若淮没有什么排斥,哪怕这个场务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
“你带我们去找李全西就行。”
场务点点头,带着他们绕过人群,来到相对安静的片场。
因为正在做重点戏前的准备,场务把他们送到后也放低音量,“片场的规矩……”
王文慧摆摆手,没什么所谓,“懂的,又不是第一次来探班,你还有工作吧,快去忙,不用管我们了。”
场务小哥谨慎地看向从来到这儿就没开过口的钟若淮,虽说不知道他是谁,但工作的保密性要求他要多留个心眼,再确认一遍。
察觉到他眼神的钟若淮做出保证:“我会保密的,慧姐能作证,你放心。”
他点了点头,扶了扶有点歪的帽子,转身忙工作去了。
刚给殷华送完水的李全西看到了他们,连忙向他们走来。
“慧姐,小钟,你们来啦。”
“嗯,殷华这段戏还要拍多久?”王文慧双手抱胸,看向离他们有段距离,身穿戏服的殷华。
因为要拍好友死亡的关键戏份,此时的殷华一身深色战损长袍加沾有一部分血污的素色中衣,发冠散乱,看起来狼狈而充满破碎感。
不知为何,看到既熟悉又陌生的殷华,钟若淮有种很复杂的感觉,尽管他明白那些殷红是提前喷涂的假血,心脏却还是一抽一抽的。
“我可以靠近一些看吗?”他问。
王文慧想了想,答应了下来,“嗯,你别打扰到他们就行,就算殷华发现了你,你也不要什么别的反应。”
“好,那我先过去了。”
就这样,钟若淮放慢步伐,径直朝前走。
当他正式落位后,准备工作也已经完成,导演一声令下,“Action!”
这场对于殷华和对手演员都不算容易的戏开拍了。
殷华立刻进入角色状态。
“撑住……”他的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手指痉挛般攥紧于安的衣袍边缘。
“你说过要看着我,陪着我走到最后的……"
于安的指尖动了动,染血的指甲在他腕间刮出几道浅痕,涣散的瞳孔突然聚焦,竟回光返照般握住他满是血污的手,“抱、抱歉,是我食言了,接下来的路你……你要自己走了。”
他徒劳地按住于安肋下那个汩汩冒血的窟窿,看着好友渐渐灰败的脸色,突然扯开自己早已破烂的广袖,将还算干净的里衣布料狠狠按在伤口上。
哪怕他明白这一举动只是徒劳。
于安的瞳孔开始涣散,染血的手指却摸索着抓住他腰间半碎的玉佩,“你、你不是很嫌弃……这、这个吗,怎么还、还戴着?早知道,我……”
最后一个尾音消散在风里,再也没人有机会去追问他的未尽之言。那只手重重垂落,扯断了本就摇摇欲坠的玉璜绳结。
他整个人凝固在血泊中,看见于安的佩刀还插在几步外的敌将尸身上,看见自己撕裂的袖口露出深可见骨的刺伤,看见满地混着血水的泥浆里,静静躺着半块被踩碎的饕餮纹玉牌——那是去年上元节,于安输给他的彩头。
他的发冠早在突围时便已斜坠,此刻几缕散落的黑发被冷汗黏在苍白的脸颊边。眉骨上一道未干的血痕往下滑,与眼角猩红的泪痕混在一处,在摇曳的光下竟似血泪。
远处隐约有号角声传来,而他只是更紧地抱住怀中逐渐冰冷的躯体。
他微微仰头,无神的双眼缓缓闭上,流下的清泪隐没于鬓间。
或许他就是天煞孤星的命,他爱的,爱他的,都会一一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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