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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全家穿秦后,从零开始养始皇》 180-190(第21/23页)
“诺!”
宦者转身快步离去。
守在殿外的白起正在仰头看着秋日的高空,心中念着在邯郸国师府时安老爷子对他讲的“月满则缺、水满则溢”,“攀登到顶峰就该急流勇退”的话,脸上的神情就变得愈发稳重了。
从“武安君”变成“武安侯”,好不容易爬到了“彻侯”的爵位上,白起自然是喜悦的,身份的转变,爵位的升高,不仅代表着君上对他一生戎马、忠心为秦的认可,也象征着他这武将的一生终于到达了圆满的境界。
“彻侯”之上就是“王”了,封无可封,初初被封为侯爵那日他是开心的,可紧随而来的就是莫大的心理压力。
白起抿唇等在殿外一看到宦者回来对他俯身行礼,伸手做请,他忙脱掉鞋子,穿着袜子,走进内殿,一眼就看到君上正拿着一块软绸布,珍惜无比地擦拭着曾王孙政的水晶相框。
看到白起穿着一身湛蓝色的长袍而来,秦王稷边擦着曾孙的相框,边看着白起笑着打趣道:
“武安侯也刚回到咸阳没几天,怎么不好好在府里多歇息几日,就来进宫寻寡人了?”
看着君上精神矍铄的喜悦模样,白起稍稍捋了一下思绪,就从怀中取出半枚虎符借宦者之手,双手呈递给了秦王。
不等自家大王开口,内敛的武安侯就有些不好意思地腼腆笑道:
“君上,起今日进宫是想要来向您致仕的。”
秦王稷闻言拿着绸布的手指微微一顿,紧跟着就听到白起又道:
“起现在也年迈了,体力、精力都已经有些吃不消了,眼下军中将领如林,好苗子更是一抓一大把,起临了了能担当邯郸之战的主帅为我秦国打一场如此别致的大仗,已经是玄鸟保佑,此生无憾了,还请君上能恩准起上交虎符,告老回乡,到湄县老家过几年富贵清闲的养老日子吧。”
话音落下,武安侯就朝着漆案的方向,弯腰作了长揖。
秦王稷放下手中的曾孙相框,用指腹摩挲着白起呈上来的半枚虎符,不得不说,耐心听完白起这想法,他的内心深处也控制不住地长松了口气。
给国师封侯、给国师一家仨食邑,他眼睛眨都没眨,因为国师一家子都把所有的资源和心力集中到了政一人身上,国师膝下无儿子,连个过继的养子都不要,无论他活着的时候给国师一家再大的恩宠,等百年后,这些给出去的东西兜兜转转都会回到秦王室手中,国师家人丁单薄不可能发展成向楚系势力那般会威胁秦王室政权的强大外戚,国师充其量也只是天下庶民的精神信仰罢了,手中一点儿兵权都没沾,脑袋上顶着再大的头衔都不足以引起他的忌惮。
可是白起就不一样了,白起的功劳之大堪当秦国开国以来武将之最,秦人好武,有这么一个在军卒中一呼万应的“活战神”在,说他对白起一点儿都不忌惮那是不可能的,邯郸之战大胜,白起顺利带回六十万赵国降卒,军功大的已经必须给他封最高的功爵了,将“武安君”变成“武安侯”的王令只有一字之差,却让他足足踌躇、辗转反侧了快一个月的。
眼下白起竟然愿意主动上交手中的兵权,有卸甲归田的养老心,秦王稷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将虎符收起来又从坐席上起身,几步走到白起面前将白起弯腰的身子给搀扶起来,用手指弹了弹白起不慎粘在肩头上的小落叶,而后伸出双手拍打着白起的双肩,凤眸明亮地哈哈大笑:
“武安侯为寡人、为秦国打了一辈子的仗,替寡人打下来了数不清的新领土,你我君臣二人相知相伴几十载,寡人怎么能够不让寡人的大将军过几年富贵清闲的养老日子呢?”
“不过大将军回湄县老家就不必了,咸阳生活便利且大将军年龄也大了,有个头疼脑热的,国师府和白府在一条街上,寡人又能常常与大将军见面,范叔都已经长眠了,起就在府内好好保养,多多陪寡人几年吧。”
秦王稷笑得喜悦,说得诚恳,白起的一双眼睛也止不住微微泛红了,忙俯身喊“诺!”
“哈哈哈哈哈,武安侯若无其他事就随寡人一起出宫到国师家用顿午膳吧。”
“寡人昨日下午还听政说,他阿母回来了,他太姥姥很高兴,正琢磨着要吃烤全羊呢,咱们俩现在去看看国师府内究竟宰没宰羊?”
“诺!”
白起又笑着俯了俯身。
秦王稷当即就背着双手、迈着流星大步往外走了。
武安侯也忙抬脚跟了上去。
巧的是,二人一来到国师府,老赵一家子的烤全羊刚刚烤好。
瞧着老秦王眼角眉梢都是喜色,武安侯从内到外都很放松,显然军权这块烫手山芋已经被武安侯交给老秦王了,这片时空中的白起顺利拿到了战事生涯“大满贯”,还难得有了一个圆满的善终,赵康平也打心眼里为这位秦国战神开心。
他一路引着二人到了后院,秦王稷一眼就看到国师府内又进了新人。
赵康平顺着老秦王的视线瞧见正在与政说话的齐人青年,也对着老秦王笑着解释道:
“君上,那青年是跟着荀子从稷下学宫出来的儒家弟子,名叫淳于越,荀子推荐他来我这儿给政做齐语老师的,我已经收他入府做门客了。”
秦王稷不感兴趣地点了点头,他是逮谁骂谁的毒舌性子,巧了,荀子也是,荀子之前就写文章骂他不施仁义,这俩老头可谓说是两看两相厌,老赵严重怀疑,就是因为老秦王还耳聪目明的好好活着,荀子才宁愿跑去楚国兰陵养老,也要拒绝政的入秦邀请,不挪窝来咸阳的。
没过一会儿,政就高高兴兴地跑到自己曾大父跟前行礼了,搁着两辈人的一老一幼待在一起亲香了一会儿,政就兴冲冲的拉着他曾大父的大手跑到前院的牲畜棚子内指着趴在里面的打盹儿的毛驴和骏马让他曾大父看。
秦王稷瞥了一眼木棚之下懒洋洋的母驴和母马,看到它们显怀的肚子,不禁乐了:
“哈哈哈哈,政,看来等明岁你姥爷家里就要有小毛驴和小马驹了。”
“曾大父,不是小毛驴和小马驹,是小驴螺和小马螺!”政崽微微仰着小脑袋,丹凤眼亮晶晶地对着自己曾大父开口纠正道。
秦王稷头一次听到这俩陌生词汇,不由一怔,下意识就脱口又询问了一遍:
“小驴什么?马什么螺?”
“曾大父,那叫骡子!母驴和公马能生驴螺,母马和公驴能生马螺!小骡子是骏马和毛驴结合后生出来的杂交新物种,小骡子的体型大小夹在小马驹和小毛驴中间,既有马的敏捷又有驴的吃苦耐劳,除了不能生育外,简直就是干农活的好帮手!”
“我们还在邯郸的时候,姥爷就把驴和马混到一起养了,可惜骡子太难繁育了,今年都是第五年了,驴和马才终于怀上小骡子了。”
政崽兴奋的对着自己曾大父连说带比划地讲了一通。
秦王稷却听得满脑袋雾水,想憋笑却没憋住,最后直接捧腹大笑,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政啊政,寡人虽说没养过动物,可是咱们先祖却是靠着为周天子养马起家的,马生马,驴生驴,俩动物都不是一回事儿,哪还能凑到一起生出新的小崽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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