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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全家穿秦后,从零开始养始皇》 250-260(第16/25页)
,倘若当年寡人没有执意要接你和你母后回来,兴许你现在还是秦国的昌平君,即便有一日楚国没了,你也能在咸阳身居高位,与自己的孩子们不愁衣食、一生无忧。”
“当年你母后怨恨寡人,寡人还觉得她是私心太重了,想要霸占你,而现在寡人深刻反省了一下,倒是明白你母后归楚后为何憎恶寡人,憎恶到不愿意见寡人,大抵是因为她旁观者清,很早就看到了楚国终将被秦国覆灭的那一天,她憎恶寡人觉得寡人把你害了,凭一己之私毁了你们娘俩在秦都的平静生活。”
“寡人现在已经能平静地接受你母后的怨恨与憎恶了,启,你,你是否会在夜深人静之时,怨恨父王改了你后半生的命运?让你陷入了如今进退两难的泥沼中?”
“怨恨吗?”熊启听到自己父王这一番心里话后,思绪不由兜兜转转回到了幼年之时在国师家的庄子上,红彤彤的草莓田中,嬴政边同他一起弯腰摘草莓边用言语恐吓他的时光,已经过去许久了,当年的细节都已经变得很模糊了,但他还清楚地记得嬴政对他说,他若敢归楚将来就派兵灭了他的话。
太子启眼睫微颤,从回忆中挣脱出来,沉默片刻后,遂看着自己像是回光返照了的父王哽咽着摇头苦笑道:
“父王,您在说什么胡话呢?您在咸阳是楚国的质子,孩儿虽然被外大父封为了昌平君,但实质上在咸阳不也是质子吗?”
“虽然孩儿留在咸阳也有不错的前程,但孩儿心中很清楚,我是芈姓熊氏的血脉,根在楚国,是楚人的儿子,即便当年我没有回来,以后我有机会来了楚地,还是要担当起楚王长子的重任的,但母后是秦人的公主,母后的根在咸阳,她能怨恨您、憎恶您,改变了她的后半生,而孩儿没资格、也不想、更不会怨恨父王。”
听着长子发自肺腑的哽咽声,楚王完的眼睛也慢慢变得湿润了,他有心想要在政事上再交代儿子些事情,可想到亡国的必死结局,终究是流泪长叹了一声,默默伸出自己的右手在自己长子的肩膀上无声地拍了拍,随后就疲惫地闭上眼睛哑声吩咐道:
“启,你去把百官们都喊来吧。”
熊启身子一僵,只得哭着点了点头。
……
两刻钟后。
住在后宫之中的嬴悦正神情冰冷的拿着一把大大的吉金剪刀修剪着一盆开败了的夏花,待听到前朝突然响起的巨大丧钟声,以及门外宫人们扑通扑通跪地,嚎啕大哭的悲痛声音后,她不禁双手一颤,锋利的剪刀直接“咔嚓”一声将整株夏花都给拦腰剪断了。
太子启的夫人黄倚急匆匆地牵着自己三岁的女儿芈笙赶到王后寝宫时,入眼就看到自己婆婆正双手握着剪刀表情发怔地看着案几上被剪断的花枝,她不禁哽咽地上前俯身道:
“母后,刚刚太子殿下往后宫中送来了消息,说,父王不幸归天了。”
“嗯。”
嬴悦的眼神都没有动一下,只是声音冷冷淡淡地应了一声,仿佛不是听到一个人死了,而是听到一根草死了一样平静。
黄倚见状不禁表情发苦,小心翼翼地觑着自己婆婆的神情,又禁不住上前两步轻声询问道:
“母后,不如儿媳伺候您换上素衣,搀扶您往前朝,去送父王最后一程。”
嬴悦闻声转头表情平静无波地与自己的儿媳妇对视了一眼,仅仅这一淡淡的一眼就把黄倚整个人都看得不自在了,她下意识用手指碰了碰跟在自己身边的女儿,意在催促着自己女儿开口劝她的大母更换素衣、挪步去前朝。
大王现在都归天了,人死如灯灭,夫妻二人之间纵使是有天大的恩怨也能消解了吧?婆婆身为王后、身为储君的亲母,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出场参加君上的葬礼呢?
黄倚心中既无奈又微微有些无语。
三岁的芈笙能明白自己母亲的意思,她穿着一身素色的小衣裙,头上鹅黄色的珠花来时也都被宫女给换成了白色的。
她知道大父要搬去王陵睡觉了,也知道大母和大父的关系与母亲和父亲不太一样,即便她的眼睛与大母生的很是相似,但是芈笙也有点怕自己这个大母,因为三岁的她几乎从未在宫中见大母笑过。
大母对谁都是冷冷淡淡的,整日都穿着黑色的衣裙,即便对自己这个亲孙女也没有多少亲近。
小姑娘强压下心中的惧意,松开拉着母亲衣袖的小手,双眼红彤彤的迈着小步子走到大母面前,怯生生地用小手拉上大母的手指,奶声奶气地哽咽道:
“大母,阿母说大父要搬到王陵中睡一个长觉了,笙很多年都见不到大父了,作为大父的长孙女要去前朝送大父离开,可是笙有点儿害怕,大母能陪着我一起去吗?”
嬴悦垂眉看着小姑娘,小姑娘的声音在发颤,拉着她手指的白嫩小手也在微微发颤,一双大眼睛红彤彤的,抿唇沉默了许久,才对着面前忐忑的儿媳,声音喑哑地吩咐了一句:
“倚,你带着笙去前朝后就对太子说,本宫乍然听闻大王薨逝的消息,悲痛难忍晕过去了,没法去送大王最后一程了,一切丧仪就让太子和公室内的人看着处理吧。”
听到大母的话,芈笙不由眨了眨水杏般的眼睛,表情有些迷茫,不明白大母明明好好的坐在坐席上,为什么要说自己晕倒了。
黄倚却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忙恭敬地俯身道了一个“诺”,就立刻上前牵过女儿的手对着自己婆婆轻声道:
“那母后若是身体不适的话,就先好好休息,儿媳就先带着笙去前朝了。”
“嗯。”
嬴悦像是极累般,声音疲惫地闭眼轻声应了一句。
黄倚再度微微俯了俯身,就拉着自己女儿小手转身就走。
小小的芈笙也在母亲的牵引下,一步三回头的看自己大母,明明大母闭眼坐在窗边,被金灿灿的阳光从头到脚都牢牢笼罩着,但她不知怎的却感觉大母似乎很冷,像是一个人被困在了漫长的寒冬中一样。
这里不是大母的家吗?小姑娘不太理解,努力倒腾着两条小短腿儿跟上母亲的步子。
……
等跪在楚王宫前的群臣们听到太子夫人含泪匆匆来报“王后悲痛晕厥”的消息后,像是等到什么信号了一样,再度齐齐卖力地哭了起来。
虽然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句幌子,但终归也算是一个借口了。
臣子们开始在太子的带领下边哭边宣读着大王执政期间的所有功绩,最后定下了“楚考烈王”的谥号。
谥号一定下,一众楚臣们就开始忙活着在草草的都城内,草草的完成着楚考烈王的一众丧仪,又遵从先王的嘱托,草草的举行着太子启的即位仪式。
新的都城简陋、新的王宫简陋、连两个本该极其隆重的仪式也举行的非常简陋。
从上到下都像是草台班子在做一件搭草台的事情。
跪在父亲身后的小芈笙能感觉到公室内族老们对她投来的惋惜目光,这个目光很好理解,族老们惋惜她不是小公子,惋惜此刻跪在父亲身后的人应该是楚王长孙,可惜这个人不存在……
泪眼朦胧之中,小姑娘看到有红彤彤的落日分外大、分外圆润地一点点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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