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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全家穿秦后,从零开始养始皇》 280-290(第9/20页)
声。
春寒料峭的一月里,天上的日头还是很短的。
没过多久,透亮的雕花玻璃窗外就响起了呼呼的风声,天色也隐隐有些擦黑了。
殿内的宫人们轻手轻脚的点燃了数支蜡烛,昏黄的烛光将满殿君臣都蒙上了一层朦胧光晕。
后胜出了一脑门的汗,后背也被冷汗给打湿了,紫色的长袍黏在他身上像是多了一层皮肤一样闷闷的有些让他喘不上来气,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跪了多久,自己的胖外甥是否真的能将自己的话听进耳朵里。
当这个早已暗中投秦的齐人国相跪的身形摇摇欲坠,双腿麻木的都快要没知觉时,后胜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总算是听到上首传来了自己胖外甥喑哑低沉的声音:
“国相说了如此多的话,是想要让寡人向秦国投降吗?”
后胜闻言忙抬起头,借助殿内摇曳的烛光觑着上方神情迷茫又痛苦的胖外甥,声音温和地小心翼翼道:
“君上,这不是投降,这只是国君审时度势后,愿意屈从未来大势,助力华夏大地早些统一罢了。”
“康平国师曾言,天下大势分久必合,七雄之人皆是华夏人,华夏一统是历史的必然,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抵挡住这洪流趋势。”
“眼下天命在秦,秦强齐弱,倘若秦王嬴政看到君上如此明理,如此珍视齐人性命,愿意为了保全齐人,而为大势屈膝,想来必然会龙心大悦,说不准能让田姓齐氏的祭祀年年岁岁传承下去呢。”
田建听到此话,下意识眨了眨自己黑豆豆般的小眼睛,敛眉抿唇深思了起来。
不得不说,他确实有些被自己舅父所说的话给打动了。
与西边的六国不同,齐国迄今为止虽然也有八百多年的国祚了,但是齐国的当权者是换过两次的。
齐国初建时,第一位君主是一代传奇名相“姜子牙”,姜尚之后,“姜齐”的君主历经数十代,统治齐国六百多年后,被“田和”所代,从“田和”到“田建”,“田齐”也不过堪堪在田建的家族中传承了八代君主,直到如今也才一百七十多年的底蕴。
说句难听点的话,“田齐”本就是篡权夺位的,韩、赵、魏三家分晋时,尚且选了新的国号重新开始,颇有些“开国国君”的味道,而“田氏”夺齐后,反而还直接顶着“齐”国的国号接着往下使用了,这样以来竟然连个“开国国君”都不能明言了。
哪能如末代楚王,末代燕太子那般在国破家亡时,通过绝望的自焚、自缢的殉国方式,来保全他们心目中有八百多年历史的“熊姓楚氏”、“姬姓燕氏”的光辉与灿烂呢?
齐王建本就是没什么主见的人。
在他内心深处也是怯战、怕战、不想战的,如今看到自己舅父给他找的完美台阶,他深思熟虑后,也当即眼泪汪汪地拍着面前宽大的漆案面,呜呜咽咽地哭诉道:
“唉,国相的话,寡人也是明白的,我们齐国已经有几十年的时间没有发生过战乱了,临淄的繁华也是天下之最,若是寡人在明知强秦不能抵挡的情况下,还执意让齐军豁出性命与秦军拼杀,岂不就是故意让齐人去送死?”
“纵使是两军战到最后又如何?岂不是白白糟蹋临淄城,白白折损齐人的数量?”
听到国君这话,装了多时哑巴的文官武将们也像是发现什么了不起的信号了一样,纷纷离开坐席,双膝跪在国相身后,齐声朝着上首的方向痛呼道:
“君上仁慈,君上英明!”
“臣等愿意与君上共进退!”
“……共进退!”
“……”
“……”
在一众“仁慈”、“英明”、“共进退”的呼声中,齐王建觉得自己心中的底气增多了,愧疚也变少了,遂用双手扶着案几艰难地从坐席上站起来,腆着圆滚滚的肚子缓步走下王阶,将跪的快要晕倒了的国相弯腰搀扶起来。
因为年龄实在是大了,跪的时间又太长了,后胜刚被自己胖外甥搀扶起来时,身子还控制不住地趔趄了一下,险些重新跌倒到地面上。
看着年迈的舅父跪成这般可怜的模样了,田建心中对于自己亲娘舅最后的那点子不满也消散了,他努力睁大自己哭得发红的一双小黑豆豆眼,看着自己舅父的脸,神情担忧地嗫嚅道:
“舅父,寡人虽然已经认清楚现实,也做好打算了,但若是秦王那边不接受寡人的诚意该怎么办呢?”
“再者,若是寡人真的投,不,真的愿意向统一大势屈膝了,在咸阳是否会真的迎来善终呢?”
后胜听着胖外甥小声吐露出来的担忧话语,又看着胖外甥斑白的头发和光滑红润的皮肤,忍不住在心中感慨一句:[不操心的人就是享福啊,老了也不显。]
他垂眸想了会儿,就拍着胖外甥的手背出声安慰道:
“君上放宽心,老臣观秦王嬴政虽然野心勃勃,但不是什么嗜杀之人,韩王、魏王、燕王都是向统一大势屈膝的人,三人目前都在咸阳好好活着,虽然日子过得比不得从前在王宫里那般优渥、富裕,但确实无性命之忧。”
田建听到这话心中高悬着的石头也稍稍往下放了放,他没什么大志向,作为亡国之君,能好好活着,寿终正寝就已经很好了。
他握紧国相的双手,染霜的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
“那依舅父之见,寡人应该如何让秦王看到寡人的心意呢?”
后胜闻言立刻神情肃然地躬身道:
“回君上的话,老臣认为主动胜过被动,眼下我军形势不利,君上行事越主动,越能讨得秦王欢心,未来君上在秦都的境遇也就越从容。”
田建听明白自己舅父的意思了。
他有些怅然地往四周仔细观望了一下殿内典雅富贵的装潢,随后在面前文武百官们期待的目光中松开国相的双手,喟然长叹道:
“国相既如此说,依寡人之见,择日不如撞日,不如诸位卿家今日就随同寡人一块带着国玺和虎符前去城门处,打开城门,迎秦军入城,也好让西边的秦王早点知道寡人的诚意,从而让这繁华的临淄城躲过此番亡国的兵祸。”
众位官员听到国君如此说,无论心中是何想法,面上全都是一副羞愧的歉疚模样:
“君上仁慈,臣等羞愧万分,愿随君上同去。”
田建神情庄重地点了点头,在宫人的伺候下脱下紫袍换成素衣,一手拿着紫玉国玺,一手拿着铜质虎符,在侍从的搀扶下上了马车,而后就顶着头顶上昏暗的天色,带着文武百官一起出宫往临淄城门的方向赶去。
……
临淄城外,驻扎着黑压压的秦军。
身着一袭黑色甲胄的王贲骑在战马上,仰头望着临淄城楼上齐军士卒晃动的火把,面露沉思。
他率领五万秦军越过济河抵达临淄城下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如果没有齐人高官的帮忙与遮掩,他这路大军自然是不能如此快速的到达齐都的。
齐都看起来确实很繁华,齐人富裕又懂享受,几十年没有经过战乱的国都像是一块璀璨夺目的珠宝一样惹人眼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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