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贬!我靠海上丝路翻身: 1、苦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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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接过抿了一口,立即皱眉。

    “嘶——”苦味刹那充斥口腔,她勉强咽下,眼耳口鼻缩成一团。

    那人“噗”地笑了,调侃道:“公子的暑气可消了?”

    明桂枝不恼,反而觉得他风趣,比赵斐容易沟通。

    她莞尔:“齿颊留香算不得本事,齿颊留涩才是真功夫。”

    茶寮并不大,四周茶客早留意到这边动静,满堂哄笑。

    那人看明桂枝爽快,反过意不去,主动介绍:“它叫丁罗卜,莴苣的一种。这茶寮总泡丁罗卜,抠门!”

    “丁罗卜?莴苣……”明桂枝又浅浅抿了一口,愈发觉得这苦味熟悉:“它是不是也叫苦丁?”

    茶汤凉成琥珀色,那人的翡翠扳指在桌沿敲了敲,仿佛一惊。

    “公子也知这苦丁茶?”那人略略讶然:“这茶,入不了你们的口,它是给走镖的汉子解腻,替赶集的贩子提神的。”

    明桂枝点头,反问道:“兄台是茶商?”

    那人一笑。

    他思量,眼前这贵公子博闻多识,见微知著,最难得的是没有架子,遂起了结交之意:“兄台不敢当,在下史鸿达,行三。公子赏面的话,唤我史三吧。”

    “史三爷,”她没有胡乱拿乔:“晚辈明桂枝。”

    史鸿达登时好感倍增:“我年少跟随家父贩茶,从各地购茶售往京城,至今二十余载。”

    明桂枝脱口问道:“三爷既然嫌弃苦丁,何不用自己的茶叶?”

    史鸿达摇头苦笑。

    四周的茶客亦表情微妙。

    一直默然不语的赵斐冷笑了一声。

    明桂枝立马反应过来,惭愧道:“是我太浅薄,三爷见谅。”

    史鸿达摩挲着扳指,笑出一口茶渍牙:“让小公子瞧了寒碜不是?咱生意人最会打肿脸充胖子——绫罗绸缎裹着,怀里揣的可是掺麸皮窝窝头!”

    史鸿达旁边有个高瘦老者,亦点头附和:“老汉摸过的白米能填平汴河,自家灶头煮的却是掺着稗子的陈糠。”

    邻桌的紫檀商嗤笑出声:“可不是,咱铺里上月给康王府供的酸枝料,刨花子都比这桌板都厚,”他袖口漏出零星木渣:“去年老父身故,用的松板,最薄的‘幺二三’,下葬时还叫野狗挠出了爪印。”

    茶寮霎时成揭了盖的蜂巢。

    茶客大多行商,感同身受,你一言我一语。

    苦楚在茶炉火气上蒸腾,凝成梁间蛛网上的露。

    “唉,”明桂枝叹息:“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赵斐闻言,转头细细端详“他”的表情,目光复杂。

    ——“啪!”

    “好,说得好!”角落里一个驼背老头猛拍桌,道:“老汉我就是贩生丝,买卖过的生丝少说也过千担了,连绸布都未摸过。”

    旁边一个卖炭的老者,颤巍巍举着豁口碗:“一样,一样!小老儿我贩了一辈子银霜炭,自家炕头烧的却是潮麦秸。”

    他的指甲缝里嵌着炭灰,比黑曜石还乌亮。

    “真真是‘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有个书生打扮的人附和道:“这两句道尽百姓艰苦,该把它写下来,流传千古!”

    众人纷纷叫好。

    明桂枝却是一怔。

    综合她目前得知的信息,“宁朝”出现在明朝中期。不知道是蝴蝶的哪一片翅膀掀起了风暴,元朝比原本的要延续了几十年,但明朝没有出现。

    这首诗出自北宋诗人张俞,他们竟然没有听闻过?

    所以,这个时空哪怕在元朝前,也有很多地方与她所在的历史不重合。

    她在无意中剽窃了前人的作品呢……

    算了,多想无益。

    明桂枝索性转移话题:“苦丁虽苦,胜在回甘悠长,并非全无优点。”

    “上月贩的苦丁,如今还在漕船底压舱呢!”史鸿达自袖中抽出一叠货单,“如今见到苦丁就来气!”

    “买卖有风险,投资需谨慎呀。”明桂枝慨叹。

    “可不是嘛!”史鸿达难得遇知音,尽吐苦水:“三爷我贩过寿眉染霜色,蒸过滇茶焙月光,掌过闽南焙茶灶,识得蜀道雨前青,”他扯出袖笼里的账册,一下拍在桌上:“偏这苦丁的涩味在舌根凿井,卖一筐亏一筐,不卖呢,压舱底也费赁舱钱!”

    明桂枝问他:“三爷既是行家,怎就让这苦丁茶硌了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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