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贬!我靠海上丝路翻身: 24、昆山片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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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好,还得改。”

    ……

    细雨又涨三分。

    雨丝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与舱内烛火映衬。

    两人正说笑着,舱门轰然洞开。

    原是方靖捧着夜宵撞进来。

    托盘里,面汤凝着油花子。

    馄饨皮薄得透出里头的玉色,混着猪骨吊汤的咸鲜气。

    明桂枝一见他就来气。

    “仲安兄,你啊,你方才那会儿又摇头,又长叹,”她眉头都快竖起来:“我还以为允书他成植植物人了!”

    “植物人?”

    “就是昏迷不醒、长睡不起那种。”

    “那倒不至于。”

    方靖将托盘放到赵斐身边,一把坐下。

    端起碗,勺了颗馄饨喂他。

    明桂枝问他:“那你唉声叹气是为何?”又擦了擦腮边的泪痕,“害我浪费许多眼泪。”

    方靖瞪圆了眼,认真道:“允书他头上留那么大、那么长的一道疤痕!”

    他双手比划了一下。

    足足有寸半长。

    “然后?”

    “他今年十八,走的正是额头的运道,这处留疤影响的可是官运!”

    “就为了这个,你长嗟短叹的?”

    “这难道还不严重?他好不容易中的榜眼,要是为了这道疤影响了前程,可太糟糕了……”

    ……

    吵闹声间,外头雨势歇些。

    岸边隐约滚过渔歌子。

    不知谁家撒夜网的船荡过芦苇丛。

    ……

    京城,皇宫。

    含章殿。

    夜雨将下未下,空响雷声隆隆。

    烛火在灯台浮沉。

    金丝幔帐被映成半透明,想一层巨大的蝉蜕。

    龙涎香裹着药渣苦味,熏得人眼底发涩。

    老皇帝半卧在榻。

    枯手摩挲虎符的缺口。

    ——懿仁太子那枚旧虎符。

    盛湛跪伏榻前三步处。

    他影子被烛光拉长,像条被钉住七寸的蛇。

    “苏州织造关若颐……”

    刻意压沉的嗓音,骤听之下恍若中年男子的声线。

    密折双手奉上。

    “虚报五千匹云锦,生丝全数进了倭寇的船。”

    “呵!”

    老皇帝喉间滚出浑浊的笑。

    眼前人的声音,骤听之下,有几分似他过世的太子。

    枯指拈起密折。

    掠过炭盆时,墨字像春醒的蛇,慢慢蜕出黑鳞。

    辑事厂特制的墨汁,遇热显影。

    “朕也知道他们没几个干净的,却不曾想到,”老皇帝将折子烤了又烤,“贪得如此不讲究了?饿鬼投胎一样。”

    “五千匹云锦的生丝,倭寇若要转手,三年也销不完……”

    盛湛睫毛轻颤,影子在他的疤痕上抖了抖。

    “怕是借倭人过手,平自家账。”

    他几番欲言又止,终于还是说了。

    老皇帝不语良久。

    窗外,夜枭厉啸。

    盛湛颤了颤,颈后汗毛竖起。

    老皇帝将虎符翻面,冷冷道:“更怕是,有人想拖郭岘下水。”

    “孙儿愚钝。”盛湛连连叩首。

    老皇帝眼风扫过盛湛脸上伤疤。

    像极了在品鉴瓷器的冰裂。

    龙纹扳指在枯指上转了又转。

    指腹碾着那点胭脂沁。

    忽然,老皇帝嗤笑出声。

    “朕的这些好儿子,抢食时像狼,遇险时像鼠——”

    声音陡然压得低,“倒是你这小崽子......”

    春雷闷在云层,连续轰隆响。

    老皇帝的声线几乎隐匿在雷声里。

    盛湛靠得近,所以听得真切。

    “你像你父亲一样忠心。”

    盛湛的指节在袖底攥出青痕。

    烛光晃了晃。

    指尖不虞摸到袖笼里的白玉小鹿。

    他心下泛起无穷孤勇。

    "孙儿和父王一样,都是圣上的忠犬。”

    话音没落透,帐沿突然叮当脆响。

    ——老皇帝甩手打翻玉碗参汤。

    他阴森森盯着盛湛看。

    盛湛浑身汗毛乍起。

    恍惚间,他又回到了明家的地窖里。

    惶恐无措,屏息听着气窗外的每一下轻微响动。

    猜测自己会死于何种疏忽。

    窗外骤雨泼进来。

    “你是狗。”

    老皇帝的声线混着痰音和雨腥气。

    “但朕的太子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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