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贬!我靠海上丝路翻身: 25、私奔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被贬!我靠海上丝路翻身》 25、私奔(第2/3页)

天黑。

    外头的风声越来越近,像刀声,像脚步,可他们听不见了,只剩彼此的呼吸,像这绝境里最后一点安稳。

    ……

    之后的日子里,他与小表妹一点一滴准备着。

    古董铺子里,窗棂透入苍白的光。

    小表妹将母亲遗物一件件摆开。

    梅花纹金梳背从红绸布里滑出来。

    双凤穿花掩鬓,镂空的累丝花托嵌满宝石。

    金霞帔坠的锁扣“咔嗒”弹开,露出南洋珠,在夕阳余晖下映出柔和光泽。

    一盒盒,一箱箱。

    每一件都是舅母生前为她精心备下的嫁妆。

    如今却成了逃亡的筹码。

    掌柜的举着鸾凤对镯的其中一只,用西洋放大镜细看,眼睛眨了又眨,亮着精光的眼珠子被放大了数倍。

    盛湛拿着对镯的另一只,缓缓抚过镯内“永结鸾俦”的阴文,颤了一颤。

    那刻字如刀刃,冷硬地硌进手心,刺出一道隐秘的痛。

    他攥紧镯子,攥得指节泛酸,仿佛只要稍一松手,这誓言便会如沙砾般从指缝流走。

    “卖其他好不好?”他有些哽咽,哑声问她:“这些……都是舅母留给你的念想。”

    “母亲只盼我幸福。”

    头也不抬,将银票一张张抚平,语气平静却坚定。

    “她说过,金银珠宝锁在匣里都是死物,换成银钱才是活水。”

    “是这么个理,老物件最欺生,”掌柜怕他们反悔,忙附和道:“摆着是体面,戴上是枷锁。”

    盛湛未理会,转身背对柜台,仍死死攥着镯子。

    他眼底闪过一抹嘲意——连一只镯子都护不住,他拿什么护她?他是太子唯一的血脉,皇帝的长子嫡孙,却连这点金银死物都守不住。

    命运给他太多枷锁,早已将他脊梁压弯,而这镯子,是他仅剩的温柔幻想。他攥得更紧,指甲嵌入掌心,血丝渗出,染红“永结鸾俦”的刻痕。

    柜台上,一尊半人高钧窑花瓶静静伫立,将他与小表妹生生隔开。那瓶身海棠红的釉面,将她半边脸映得血色淋漓,仿佛预示私这奔的尽头不是自由,而是染血的深渊。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

    他们能逃到哪里?

    盛湛眸色晦暗,强压下心头的颤意。他知道,这场逃亡从一开始就注定徒劳。

    可他不愿放手。

    窗外风铃“叮铃”一响,惊碎了满室寂静。

    小表妹的黛色直裰扫过门槛青苔,像一尾鱼游进苍灰的雾。

    盛湛抽出一张方才换来的银票,“那对鸾凤镯,我们不卖。”

    掌柜皱眉,他本想讨价,但瞟见那银码足有双倍,只好不舍递上。

    另一只金镯刻的是“共盟鸳蝶”。

    门外传来马靴碾碎枯叶的轻响,盛湛匆匆将金镯塞进袖笼。

    “澈之?”

    小表妹立在石阶下回头,暮色把她的影子拉得伶仃:“再晚,就赶不上钱庄兑银了。”

    盛湛应声跨出门槛。

    暮色浓得化不开,他几乎看不见小表妹的背影。

    手里的对镯越来越沉。

    阴文刻字摩挲他手心皮肉,像是要把“永结鸾俦,共盟鸳蝶”的誓约烙进骨血。

    等到了秋猎过后,他生辰那天……他想,定要为她戴上这镯子。

    从此,生生世世锁住她。

    ……

    三更天秋风萧萧。

    地窖内,火光摇曳如鬼影。

    盛湛坐在舆图前,蘸着朱砂,从居庸关描到玉门关,笔锋停在“敦煌”处,写下一个“囍”字。

    笔尖一抖,红痕晕开,像未干的血迹,刺痛他的眼。

    他低声道:“过了汾州再换骆驼,避开官道,西北的风沙能掩住行迹。”语气冷静,仿佛在筹谋一场战事,而非私奔。

    一抬眸,看见小表妹咬断丝线,把金豆子缝进夹袄内衬。烛光映在她脸上,柔和而苍白。

    她朝他一笑:“生一儿一女,好不好?”语气轻快,像在憧憬一个近在咫尺的未来。

    盛湛闻言,唇角牵起一抹笑,眼底却涌上酸涩。

    他附和:“好,女儿似你,儿子似我。”话音刚落,喉间却哽咽——他连自己能活到什么时候都无法保证,何谈儿女?

    舆图上那“囍”字灼烧着他的视线,像嘲笑他,说这短暂的幸福不过是镜花水月。

    他低头掩饰,无意识地抚过舆图边缘,纸面粗糙,割出指尖一道细痕。

    “你过来看看。”他招呼她靠近。

    小表妹将烛台移到舆图旁,火苗窜起,映得她脸颊染上一层酡红。

    她盯着那“囍”字,唇角微微上扬,轻声道:“在这儿成亲?”

    “对。”

    盛湛答得干脆,目光却落在她身旁的白玉小鹿上。

    断角处的裂痕被烛火映得狰狞。

    他想起她儿时的话:“只有愿意让鹿儿畅饮清泉、山林驰骋的人,才配拥有它。”

    这话如针,刺进他心底最深的隐秘——若父王还在,他可以是逐鹿的猎手,如今,却成了被猎杀的鹿。

    他脑海中,老皇帝鹰隼般的眼、叔父们淬毒的酒杯、刺客刀锋上的寒光,都如潮水般涌来。他深深吸了口气——不能死,他有小表妹和舅舅。

    烛火跳跃,将舆图的“囍”字烘得发烫。

    盛湛低声道:“等舅舅回来,我们就走。”

    这话像是承诺,更像是自欺。

    他抬头看向小表妹,她眼底的柔光如星,却照不穿他心底的黑暗。

    这场私奔,不是逃离,而是他与命运的最后一搏——若赢,他得自由;若输,他失一切。

    然而,在那日秋猎,命运给他开了个玩笑。

    ……

    秋日猎场,风卷着枯叶低低掠过。

    盛湛勒住缰绳,放眼望去,正看到小表妹的背影。她一身黛色骑装,腰间系着箭囊,腰肢挺得笔直,像一株迎风而立的竹,却又透出单薄。

    风掀起她发梢的几缕青丝,在阳光下微微晃动。

    盛湛心神也一晃。

    恍惚间,已见她在西北草原纵马驰骋的模样。

    漠北的风,会比这里喧嚣吗?

    锡林郭勒的芨芨草……是否如菖蒲嫩绿?

    盛湛觉得喉咙发紧,像吞下一口北风,干涩而刺痛。

    暮光将猎场染成血色,远处传来马蹄声,急促得像擂鼓。

    盛湛猛地抬头,眯起眼望去。

    一个猎户模样的人影策马而来,袖口在风中翻卷,露出一点刺绣——辑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