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禅院兄弟间当坏女人: 20、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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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

    我早该发现直哉状态不对。

    但见他七窍流血、却打得很兴奋,便觉得他没问题。他之后还来救人,问他为何不用刀时,才有些凌乱:

    「用外物战斗容易违反术式规则,我还没有熟练到……真理衣、真理衣。」

    话说到一半,他就止住,喃喃我的名字。

    但我还没发现怪异,着急去处理几个人造人。

    直到他问:「你是谁?」

    拿出纸巾,擦拭他满脸的血,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心里竟升起一股愧疚。

    毫无疑问,他脑子坏掉了,我干的。

    昏沉的地下,他睁着那清澈又愚蠢的双眼,问:

    “你是我母亲吗?”

    “我不是。”

    “你是我姐姐吗?”

    “不是,我只是路……”

    说是路人未免太冷酷,不论如何,直哉也救过我了。

    “我是帮你的人,”我说,“你先在这里等着。”

    背过身去,不再看直哉。我创造一只假的丑宝,让它吞掉满地尸体。它就像哆啦a梦的四次元口袋,就是丑了点。

    它最后才吞掉甚尔。从脚开始,吞到脑袋。甚尔的头卡在它嘴边,双眼无神地睁着。指尖仿佛又碰到他颈部的血,温热又滑腻。

    “你在想什么?”

    手被握住,是直哉贴过来。

    “没什么。”

    我带他逃离现场,一直手拉着手。就算让他松开,他也不愿,紧紧抓着我不肯放,像刚出生的小鸟。

    溜进商场,塞他去无障碍卫生间,我去买了套男装,让他换上。他的衣服已破破烂烂,走在路上太过可疑。

    但他拿起衣服,又递回来,满面茫然:“这要怎么穿?”

    他让我都茫然了。

    “你真的不会?连三岁半的小孩都能自己穿衣服。”

    他皱起眉毛:“你还有别的小孩?”

    “重点不是这……”

    “那为什么我不是你的小孩?”他凑过来,铁块般的身体几乎把我挤进墙里,是超大号幼童在闹脾气。

    “……因为你不是我生的。”

    “但我想叫你母亲。”

    他俯身,像抱毛绒玩偶那样,死死抱住我。湿润的呼吸凑近,铁锈味的唇含过来。

    一个激灵,我快速挡住他,扭开头:“你不能一边叫我妈妈,一边亲我嘴!”

    这也太猎奇了!

    “我没有叫你妈妈。”

    “母亲也不行。”

    “为什么?”

    “不许问为什么。”

    我确信,他的心智已经退到3至4岁,但比那个年龄段的小孩烦人太多。他还残留着成熟身体的本能。

    不行。

    必须解决他脑子的问题。

    但谁能解决?禅院家吗?把他们家的继承人搞成这样,会举全族之力追杀我吧。

    那还能求助谁?

    五条悟。

    金光闪闪的名字浮现于心中。

    但我想问他甚尔的事,就会跟他翻脸。目前直哉又需要他。

    纠结片刻——反正我也打不过五条悟。他该比加茂强吧?那不能和他正面敌对,就先解决直哉的事吧。

    我拨通电话。

    等待接通时,直哉从背后抱过来,一会儿贴脸蹭,一会咬住我的脸颊,唾液沾得到处都是。

    简直像条狗。

    电话里,五条悟语气懒散,有些疲累。但一听说直哉的状态,一听说领域展开,就立刻来了精神。

    十分钟后,五条悟拉开无障碍间,蓝莹莹的眼盯着直哉的脑袋,认真打量一番。

    “哇哦,”他夸张地感叹,“这小子真成顶级天才了,要是恢复心智不知道有多嚣张。”

    他摸着下巴,左右上下地围观直哉,嘻嘻笑着:“这样挺不错呀,温和善良直哉酱!感觉五条家都能和禅院家交好了呢。”

    推开直哉啃脸的嘴巴,我说:“我不是很好。”

    五条悟无视这句话,还是满脸好奇,盯着直哉,好一会儿才看向我。他双手合十,刻意地扇扇睫毛:

    “真理衣酱,能不能也强制一下我,就是,强制学会领域!”

    “……你也想当流着口水、对我叫母亲的痴呆吗?”

    “反正能治好……”

    就在这时,直哉举起手,径直指向五条悟。

    “母亲,他是谁?我好喜欢他!”他抱着我的手臂又收紧些,撒娇道,“我们能带他一起回家吗?”

    “不许叫我母亲。”

    “但你说不亲你时,就可以叫你母亲。”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闭嘴。”捏住直哉的嘴皮,我看向沉默的五条悟,“你还要尝试吗?强制学领域?”

    五条悟搓搓双臂:“哈哈,还是算了。我怕硝子觉得有趣,拖着不给我治。”

    他拿出电话,打给叫硝子的人,讲述他已知的来龙去脉。电话那边,笑声大到炸出来,我都能听见。

    禅院直哉的恶名,在咒术界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没过太久,棕发女人到来。她拍几张直哉的照片,说这就是报酬。她又抬手放在直哉脑袋上,没过太久就说治好了:

    “一周内能恢复心智,记忆不一定能恢复。”

    她的手法和加茂很像,似乎也是反转术式。也就是说,我也能治直哉?但又怕给他治坏了。

    奢侈地招来长途出租车,我将直哉带回家中,给他洗掉头发上的血。

    雾气氤氲,他乖巧地坐在塑料凳。除了体型大太多,那方面成熟太多,似乎和惠也没区别。

    擦掉他皮肤上的血垢,只留白皙和细腻。给头发打上泡沫,他甩起头发就像条大狗子,把水都甩过来渗进衬衫里。

    我掐住他的脸:“別甩!”

    “但眼睛痛。”他泪眼汪汪,眼白满是血丝。

    泡沫进眼睛了,他都不知道闭上!

    叹气,我拿起湿帕子,慢慢擦他的眼眶和眼角。他配合地撑开眼睛,就算想闭上,也努力撑开,琥珀色的眼里全是我。

    有点可爱了。

    要是大少爷恢复记忆,想到这像狗的经历,该有多崩溃啊?

    想想就好笑。

    心情愉悦地吹干他,给穿上甚尔的衣服,我让他睡在客厅沙发。

    但深夜时分,我的腰被环住,迷迷糊糊醒来。直哉从后面抱着我,脸埋在颈窝。有水滴穿过发丝,带着他眼眶的温度:

    “母亲,我睡不着。”

    他声音里满是委屈,发顶柔软带着苹果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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