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亡夫兄长兼祧后: 7、石榴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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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不一样了。

    虽仍穿着早上那一身素净的裙衫,可是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

    眼神就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原来总是雾蒙蒙的,现在清朗一片。

    裴序一时分辨不出,这是因为自己看待她的角度不同了,还是她自己绽放了生机。

    “还有事?”他以最平静的口吻问。

    “不是……”

    桑妩看着他道,“我回去了。”

    裴序颔首:“好。”

    桑妩也道声“好”。只脚下没动,还这么一直看着他。

    裴序莫名。

    桑妩抿了抿唇。

    如果是裴六郎或者以前闺中结交的那些年轻郎君,在她说“我回去了”的时候,就会积极地表示要送一送。

    眼前这个……

    她重新道:“就快用午膳了。”

    裴序这下明白了。

    “我还有事。”他说。

    桑妩看看他,见他没什么要补充解释的了,垂眼点点头:“那好。”

    心里明白每个人性格都不同,有人赤诚直白,就有人内敛沉稳,而且……对方本身也不是心甘情愿的。

    这么想来,自己刚刚的期待显得有些好笑。

    只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走了。”她说。

    那微微失落的眼神没有逃开裴序的视线,看着轻轻袅袅的背影,突然就想到刚才族长修改族谱的时候,无意中瞥见的信息。

    ——虽然已经及了笄,还守了年寡,但也才十七岁而已。

    对于早熟沉稳又更年长的裴序来说,真的很年轻了。

    裴序不由微微一哂。

    可他怎会是六郎那等浮躁的少年郎。

    。

    饭过午后,桑妩一个人在屋里小憩了片刻。

    这一觉醒后,帐子里光线昏沉。睁眼盯了帐顶片刻,听见芭蕉拍打窗棂的声音,才意识到又下雨了。

    自打进了三月,天气就雨多晴少。桑妩伸手推开一线支摘窗,让雨声潺潺漫了进来。

    桃枝儿不知道在哪偷懒,也可能找其他小姊妹碎嘴去了。今天她知道这个事,差点没吓死,现在缓过来肯定要叭叭不停的。

    小丫头活泼些好,桑妩不管她,拾起昨天画了一半画。

    画帛上,一双雁鸟已大致成型。

    堂前篾帘半卷,漏下疏疏天光,待补完最后几笔,她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胳膊。

    外面雨声仍急。离入夜也还早。

    屋里溜达两步,迈出门,走到了檐下。

    只是看着雨幕如帘,月洞门外,却有人撑伞渐渐走来。

    桑妩顿了顿,看向那眼生的婢女。

    “我叫樱桃,是二房的丫鬟。”对方福身行个礼,清清脆脆地一声,“少夫人!”

    桑妩忍不住莞尔,“是你们公子让你来的吗?”

    樱桃眼里也带笑:“是的呀!”

    “……我们公子晌午出门了呀,”樱桃被拉着坐在榻上,塞了几块点心,就打开了话匣子,“好像是刺史设宴,奴婢也不清楚,还是书房几位姐姐们知道的更多……饮了些酒,回来后歇了个晌午觉,就又去怀云山房了。”

    “公子不常在寝院的。”她嘻嘻一笑,“我可清闲了。”

    桑妩打量樱桃,年纪比林檎要小。看起来,也就十四五。人也明显更活泼。

    倒是人如其名,圆圆脸,双颊红润。

    是真的有事,不是搪塞啊。

    桑妩心情就好了一些,“那他叫你来是?”

    樱桃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桑妩无比通透的一个人:“他是不是……是不是晚上要过来?”

    樱桃吃吃地笑:“嗯!”

    刚刚樱桃没来,桑妩在那里赏雨的时候还在想这个问题,只纠结了片刻,到底没有差人去问。

    对于男子,她是没有“一直主动”这个习惯的。

    就算同样是大家子弟的裴六郎,也仅仅只是帮对方修补了一幅老画师无法修复的画。

    亲自将画还给对方的时候,再见到裴六郎,少年眼睛里的喜悦险要溢出来:“桑娘子,又见你!”

    还有裴八娘提过的曹家九郎——那也是个官宦之家的公子,即便桑妩一直不冷不热,也还是对她很殷勤。

    桑妩知道这都是因为自己生得好看的缘故。

    不想,却在裴四郎这里碰了壁。

    不过虽遭些挫折,但对方派樱桃过来陪她并且传话的这个行为,在她看来就是示好了。

    桑妩释然,莞尔一笑。

    除此之外,还有紧张。

    她……到底没真正和裴六郎成为夫妻。

    婚礼……因丧事在前,她本来就只是为了寻求三房的庇护,府里当然不可能为了她举办多么隆重的婚仪。

    从懂事起,桑妩就学习看人眼色,在这种处境下,就算心里有什么想法也不会表现出来的。

    但如今却不同于那时了。

    裴四郎性子高傲,还有些冷,却不是多嘴啰嗦的人,她或许可以娇气一些。

    桑妩很快调整了心态,准备接受新的人生。

    是吧,民间都说女子嫁人如同新生,落到好人家,能将你滋养成娇嫩明艳的牡丹,落不成,就是朝生午谢的勤娘子1。

    桑妩对裴序并不熟悉,只是想想赤诚单纯的裴六郎、为三夫人谋算的三相公,便对裴家的郎君多了一分期待。

    她找出了自己衣箱里最漂亮的裙衫。

    这是一身齐胸襦裙,石榴红裙,裙头系着萱草色的披帛,另一端软软垂在臂弯里,鲜妍的颜色益发衬得那脖颈欺霜赛雪。

    铜镜里那张脸,娇娇如明月。

    “怎么样?”她问,一边转头。

    两个小丫头呆呆的。

    樱桃:“真、真好看!”

    桃枝儿还好,她还没习惯,脸都红了。

    桑妩抿唇一乐,向她招手:“樱桃。”

    樱桃颠颠地过去扶了。

    桑妩是吃完了暮食才开始打扮的,因樱桃的消息也不是一手的,她们只能从裴序平日的作息规律来推测他大致的行踪。

    “公子卯时不到就起身,他要练剑的。”

    “从书房回来差不多都戌时了,至多晚不过半个时辰,有时就直接歇在前面。”

    樱桃的描述里,桑妩渐渐勾勒出一个自律、严格的状元郎。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这世界上,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的郎君出色呢。

    桑妩唇角不由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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