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亡夫兄长兼祧后: 19、秘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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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天说会处理好,却又给你带来了麻烦……抱歉。”

    闻言,裴序沉默了片刻,看着她低垂的眼帘,抿了抿唇。

    诚然,她尴尬的身份会为他的招来一些非议,但……他淡淡地道:“这些都和你没关系。”

    “我说了,你拒绝得很好。”

    “只树欲静而风不息,别人心里的阴暗,非是你个女郎家能看透的。”

    “你父母的事,我晚辈没资格置喙,但,”

    他指尖轻叩盏身,神色微冷,“至少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有眼睛,还不需听旁人说三道四。”

    桑妩抬起眸子,唇瓣艰难地碰了下,又抿住。

    她一直认为,裴四郎瞧着沉稳,其实骨子里是很骄傲的。

    直至这时她才确信,他身上的傲骨的确不可摧折。

    以至于他的内心足够坚定。

    懒得去挑剔别人,也不屑在意不相干的评价。

    裴序看着她,道:“逝者已矣。你作为你自己,做得很好,不是吗?”

    在安静的室内,桑妩没有任何回避余地,被迫承受他清明的目光。

    他的语气平静而笃定,不含任何轻蔑,这更显得她刚刚的埋怨是那么狭隘了。

    桑妩深深吸气,手指捏紧了袖口,半晌,泪意却还是汹涌下来。

    阿娘一直想让她学习那些闺秀的品行,但终究还是沐猴而冠,不伦不类。

    她是她女儿,世上另一个红蓼。

    老夫人眼中不安于室,贪慕虚荣的女子。

    明明托庇了三房六郎的恩情,却还会因四郎的俯就生出隐秘的欢喜。

    她并没有做得很好。

    明明最难堪的时候也没有见她哭,现下……裴序就着烛光看着那些眼泪一颗颗砸下,在松霜地衣上洇开一块块深浅斑驳的湿迹,目光有些怔。

    实在伤心起来,她抱住自己的膝盖,将头埋进腿间,拒绝任何窥视的目光。缩成一团的姿势,裴序只能见她的肩膀颤动,单薄纤细,让人联想到幼兽无依。

    便这样伤心,也还是竭力保持着安静。

    不像八娘,听着让人只想揉额。

    但反而是那样,裴序才不担心对方将什么委屈藏在心里。

    她刚才说,“我与郎君原就不是一类人”,这话着实不假。

    旁人的过错影响了自己,却还下意识先反思自己……设身处地,裴序也是没法想象的。

    “别哭了。”他说,声音低了下来。

    手伸出,在半空顿了顿,一时不知该落在哪里。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哄人,此等私密的事,没有哪本书籍或哪对夫妻能给他学习。

    半晌,轻轻将她被眼泪粘住的一绺鬓发从颊边捻开了。

    也不是很难。

    带着热意的指尖擦过她的面颊,触感很是温软。他顺势将其他头发也都拨开,露出她狼狈却仍然漂亮的脸蛋。

    他一面缓声分析:“……你爹从前不是在长安做生意?或许,正是在那家府上结识了你娘也说不定。些许传闻,并不能证明她就对不起你爹。”

    “便真的有,既然是婚前的事了,我想,在那家主人面前,他的做派一定不是后来这副模样。”

    “路是他自己选的,想以此奉承贵人,又欺负势弱婢女,实不该也。”

    “再何况……”

    “即便你是他的亲生孩子,他这个父亲,也未必能称职?”

    他很轻地扯了下嘴角,清隽的面孔流露出不以为意。

    第一次听他这么直白地讥讽长辈,桑妩怔怔抬眸,抽泣都忘了。

    裴序也没想到,自己顺势竟说出了这种话。

    他脸上略有些不自然,坐直身体道:“好了,别再难过了。”

    桑妩泪眼模糊看了他一眼。

    她吸气调整着呼吸,一时还不能止住眼泪。

    眼神落在桌案一侧,半晌,忽地轻轻开口:“郎君……”

    “那日落雨,你如何去买了胭脂呢?”

    这个时候换作其他男子,必要揽功说些“因我将你的托付放在心里,不忍看你失望”一类的话。

    但裴序沉默了一下,告诉她:“答应了你,便不好失言。”

    他道:“从刺史府出来,我预计结束不会太早,恐怕西市闭了市,便让苌楚跑了趟腿。”

    桑妩看向他的眼底,澄澈依旧,没有掩饰的神色。

    原来如此。

    是因为想言出必行,又对时间和事情的轻重缓急有明确的规划。

    这的确才像是他会做的事。

    他心态成熟,头脑理智,当然不会像一些少年为了表证自己的心意,急吼吼淋雨也要跑去给心上人买小玩意儿……桑妩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更给人感觉可靠。

    她轻声道:“今天祖母找我了。”

    那些泪痕犹在她脸上,湿漉漉地反着光,眼神在空气中游离。裴序看着,指尖又有些发痒。

    他将手轻攥,端正放在膝上:“这个也不用你操心了。”

    “以后自己很为难的事,就像这样告诉我。”

    这话,甚至带着些鼓励的意味,桑妩听着不禁有些好笑。

    但他复又严肃了神色。

    “桑妩,你应信我。”

    “须信我。”

    适时明烛晃了一瞬,火花哔啵,让这句话掷地有声。

    笑意凝在嘴角,桑妩怔怔看着他。

    烛火里,这玉骨云衫的郎君平静地回视她,却没有为难她的意思,片刻后,手微撑膝盖,起了身:“今晚没有别的什么事,等你心情缓……”

    那个“些”字还没说出口,他脚步顿住。

    她从身后拉住了他的衣带。

    少顷,有什么温软环了上来。

    隔着轻薄寝衣,幽幽香气盈怀,继而是微凉触感,与那晚梦中情境别无二致。

    裴序僵在原地。

    半晌,垂眸。

    径直坠入两泓盈盈的秋水。

    桑妩收回手,仰着脸,半无辜半羞涩一笑:“有一本秘戏图……”

    “郎君不曾学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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