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6、假作真时难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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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方杳接到市公安局的电话,要她过去做个笔录。

    文冼站在证人等候室的窗边,观察里面的女人。

    秋阳漏进室内,洒了她一身,让她半边身子都浸在金灿灿的光里,乳玉般的脸庞几近透明。

    “方老师,病好些了么?”

    方杳回过神来,冲走进来的文冼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好全了。”

    她这次来公安局是为了补录证人证言,坐在文冼身边的还有一名记录的民警。方杳说话的过程中,注意到他们两人的眉头越皱越紧。

    “......火光出现的时候,那队人停住脚步。我先生恰好赶过来,用树枝把纸人纸马捣碎,那些戴面具的女人立刻消失了。”

    文冼沉默片刻,让身边民警出去关好门,随后问:“程宋说他看见了六个戴着面具、穿古装的女人在敲鼓。方老师,你有没有印象?”

    方杳思索半晌,摇头,“我不记得了。”

    文冼关上了笔记本电脑。“方老师,这个案件很奇怪。”

    方杳一怔,听他分析:“纸轿子那么脆,里面却能塞个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技术鉴定监控没问题,但程宋的行动轨迹很难用常理理解。真实、连贯的证据却在逻辑上缺乏合理性。最近的人口失踪案之所以那么难办,都是这个原因。”

    方杳听得坐立不安,“也许是监控出问题了,你们再核查一下呢?”

    文冼反问她,声音充满相似的疑惑,“幻觉是最容易接受的解释。程宋同学的异常行为可能是压力事件下的过激反应,这在高三学生里不算稀奇。”

    他拧开保温杯,语气一转:“但办的案件一多,总会见几桩怪事。有时候我也会冒出点儿别的念头......”

    方杳盯着他,“什么念头?”

    “可能幻觉才是真相。”文冼笑了笑,“真相像洋葱。人在最里层,一层一层剥,每一层都是真的,但只有剥完最后一层,才知道这是枚洋葱。”

    方杳没有笑,反问:“文警官,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文冼倾身向前,双手交握抵在鼻尖,目光定定看向她,“我们在哪儿见过么,方老师?”

    方杳一愣,“应该没有。”

    “文队——刚才接到报警,万福路有异常。”

    询问室大门被推开,刚才负责记录的民警攥着手机,身后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匆匆走过,两辆警车从后院开出,停在路边。

    文冼脸色一变,立刻起身匆匆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转身:“方老师,回头再联系。”

    *

    下午五点半,公交车里人挤人,外头车挤车。明明是有两条车道,所有车都开在右侧道路。

    方杳站在车窗边,定定看着窗外,,脑海中回想着文冼的话。

    她知道文冼在说什么,可她不敢回应。

    这几天里,她陷入深深的困惑和惶恐中。

    许群玉的存在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而那晚被他强行清洗记忆的阴影始终徘徊在她心中。

    就在这时,两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从空出的车道飞驰而过,绕了个弯在另一侧窄巷前停下。

    两个年轻男人从车上走下来。她乍一看觉得眼熟,猛地怔住。

    是许群玉。

    方杳目光一挪,见他身边的街牌上写着“万福路”三个字。

    她想起来,刚才文冼带队出警时也提到了这个地址。

    方杳的心悬了起来,她目光定定落在那条幽深的巷子,握着扶手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那里面一定有些不正常的事情。

    她该去看么?

    去看看这世上会有什么离奇的事情发生,以及——她丈夫到底是什么人。

    公车播报声响,万福路站到了。

    方杳深吸一口气,转身下车。

    窄巷尽头的是条分叉路,路口立有一座小土地庙,神像前放着一尊大鼎,里头香火不少。

    一旁是家老饭店,两层楼,装着河鲜海鲜的水箱摆在门口,各类鱼虾蟹一应俱全,可大门却紧闭着,里头传来隐隐约约的鼓声。

    鼓声莫名熟悉,方杳立刻走近,围着酒楼转一圈,找到一扇没关紧的窗子,从窗缝里看去。

    里头别有洞天,典型的旧式骑楼制式,大堂摆着十来张散桌,中庭挑空,包厢都在二楼。

    屋内光影漏在方杳脸上,照亮她的瞳孔。

    方杳看见了她此生从未见过的吊诡场景。

    大堂满座,没人交谈,客人们都背脊笔直地端坐在餐桌边,一个个面无表情,双眼孔洞。

    除了表情怪异之外,他们看上去都是普通人,男女老少都有,衣着打扮各不一样,既有人西装革履,也有人穿着随意的睡衣。

    两侧各坐着一排人,手里拿着不同的乐器——诸如二胡、排箫、琵琶和笛子。

    他们吹响乐器,曲调缓慢而悠长,极其古老。

    就在这时,坐在最首的人敲响了鼓。

    咚——

    跳跃的鼓声回荡在大堂中。

    两列戴面具的人端着菜盘,从大堂两侧的门帘后走出,步伐随鼓点迈动。

    他们的面具制式与她在望月江那晚看见的一模一样,油彩勾出粗犷的轮廓,都是狐狸蛇鼠一类动物特征,同样穿着宽袖窄腰的古代服饰。

    桌上摆着整只的鸡鸭鱼、垒在一起的白肉以及鲜花和水果。菜碟碟摆成一圈,中间竟然放着香炉和油灯。

    客人们终于动了,他们点燃香支,动作缓慢地朝着香炉方向祭拜。

    香支火星明灭,白烟袅袅,模糊了每一个人的面容。

    方杳头皮发麻。

    她转动眼珠,往大堂的上方看去。

    包厢都在二楼,外墙一律安装风窗,一条木杆撑住木窗下沿,能让食客一边吃饭一边看到楼下的场景。

    那里有两拨人。

    一拨是刚从公安局出警的文冼和手下的警员。文冼面色沉冷,眉头紧皱,身边其余警员或多或少都一脸错愕。

    而在他们包厢的另一边,方杳看见了许群玉。他一个人坐在窗边,好像在等着什么。

    大堂里,客人上完香,直接伸手抓向菜碟里的肉开始狼吞虎咽。

    那些戴着动物面具的人就站在他们身后。

    方杳看见他们的喉头在滚动,仿佛吞咽着食物。显然楼上的文冼也看见了。他终于按捺不住。

    一瞬间,包厢里的警察鱼贯而出,举着枪指向楼下的面具人,大喊:“都不许动!”

    这一幕要比刚才还要吊诡,楼下根本没有人理会他们。不管是面具人还是食客都沉迷食物,空气中飘着一股香火和油腥味混杂的怪异气息。

    文冼走到走廊边,冷冷扫了一眼楼下不为所动的众人,随后举起枪,朝大堂两侧的鼓面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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