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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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指尖正在算盘上快速拨动,低声念着经咒,脸色越来越苍白,猛地吐了口血来。

    猩红的鲜血滴滴答答落在地面。

    突然,李奉湛黑沉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大步走过来,将许群玉手中的算盘打翻在地,厉声呵斥:“让你在她的棺材前念十四召请,是让你念进心里,明悟清醒,不是要你发昏成这个样子。”

    “我只是在算。”许群玉低着头。

    “算什么?”

    “徵羽说她一直在等我,我在算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回来——”

    “不是。”李奉湛冷漠地打断了他的话,“你下山去自己悟。”

    方杳觉得李奉湛这话说得莫名其妙,她和李奉湛之前从来说不上什么清净,许群玉都伤心成这个样子了,他作为师兄,就一点像样的人话都说不出来么?

    可她却无法说话,也无法离开这间灵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许群玉被赶下山,也不知道许群玉什么时候回来。

    趁着这个间隙,方杳终于转身往后,从那道宫门的缝隙离开了泥丸宫。

    一出宫门,外头站着许多个少年许群玉,不仅鹊桥身神在,连心主身神、命脉身神这一众体内武神都到了。

    见她一出来,鹊桥身神立刻冲上前握住她的手腕,“可总算出来了。你要是不想回自己的灵台,就跟我们待在一起,不要去惹他。”

    方杳问:“阳神到底怎么了?”

    一旁的心主身神轻轻叹了口气,“罗法义用来缝合你阴神的红线融合了仙炁,阳神大人不能炼化,只能将它压制在体内,此刻被红线影响心绪,又被心魔镜照过,两相作用,回到了过去那样不稳定的时候。你刚才进去看,他是不是被困在记忆里了?”

    “灵台展示一个人此生最深的执念,如果执念太多,痛苦太过,灵台就会变成循环的记忆,让人反复体验痛苦的过程,分不清现实与记忆。”

    说着,心主身神顿了顿,看向她:“时间一久,就会变成心魔。”

    方杳听明白了。

    按理说,她的存在不该让许群玉生出心魔才对,可香火红线严重影响了许群玉的心神,再加上心魔镜的作用,纵使许群玉不会再生心魔,却仍然陷入了过去记忆里。

    她看向宫殿里那若隐若现的红光,“这样下去不行,有什么办法把红线抽出来么?”

    心主身神略一思索,“灵台中灵炁奔流有固定周期。周期交替时有短暂的凝滞,你在那个时候找到红线,将它抽出来,就算不能销毁,也能让阳神大人暂时恢复平静。”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方杳定下主意,再次推开宫门。

    这时候,灵台里已经换了一个场景,变成一间朴素的静室,不再是之前的灵堂。

    她绕过一扇屏风进入室内,暗自打量一番,忽然觉得这房间稍有些熟悉,可没等她想起,房间另一边的门随即被打开。

    少年模样的许群玉站在静室门口,一身风尘仆仆。

    另一头,李奉湛正坐在屋中,问:“下山一百年,想清楚了么?”

    “卜卦算命,偶得开示,是为外应。”阳神缓缓道:“三天前,我遇见一个相师,那相师为我看相,说我不得解脱。我想起师姐走之前也对我说过一样的话。‘解脱’这两个字,是天道给我的外应。”

    李奉湛:“想清楚就好,修行不过如此,你就在这里静修,修到能点上清心纹为止。”

    他说完这句话就离开,留许群玉一个人站在原地。

    百年过去,他还是一身惨白的丧服,形单影只。他垂眸看着自己的影子,过了许久,才走到书案便坐下。

    阳神伏在案边,一遍又一遍地抄写清净经。

    方杳又试图跟他沟通,可阳神仍旧还陷在记忆里,没有理会她。

    他不吃不喝,不言不语,连握笔书写的姿势都没有变过。

    灵台的窗外日升月落,瞬息变化,时间大概过了数不清的年头。方杳听到外头灵炁流淌的声音稍稍变缓,猜测这一个循环周期大概过了一半。

    “师姐。”少年突然哑声开口,“最后一个砚台磨穿了,帮我找一个,好不好?”

    方杳吓了一跳,阳神也愣了。他意识到自己在自言自语,终于茫茫然抬头,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方杳。

    “师姐?”他神情恍惚。

    方杳终于走过去跪坐在他身边,将他手中的笔拿开,轻声问:“抄了多少遍了?”

    “记不清了。”他喃喃。

    “群玉,我不知道那句话会让你这样痛苦,对不起。”

    “师姐,是我活该。”

    阳神握住她的手,神情还带着如坠梦境的迷茫。

    “我好想你,我好像变成了两个人,一个在抄经,一个在想你。我终于见到你了,你是从哪里来的?”

    方杳正要张口向他说明现状,阳神却忽然含住她嘴唇,堵住了她所有的话语。

    “不要告诉我。”他声音低而急促,“我不想知道你从哪里来,你就留下来,永远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他将方杳抱起来放在书案上,将笔墨纸砚,经书纸卷尽数推开,伏在她身上,反复地抚摸她的脸庞。

    “师姐,你不是假的吧?我记得你走了,那只是个梦吧?现在是哪一天?哪个朝代?哪个皇帝——不重要,都不重要,我的承诺还作数,我带你离开明心岛,去洞天福地。

    “不,不对,我们去人间,到时候,我去道观里找个活计,你可以留在家里,也可以去女子学校——

    阳神近乎魔怔地说话,眼泪大颗大颗地从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落下。

    “对了,我想起来了,现在人间已经没有皇帝,还有许多新东西。有汽车、火车还有女子学堂,你一定会喜欢那地方。你的学识那么高,去了也一定是当老师,方老师——你一定喜欢别人这样叫你。”

    方杳心神俱震,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楚弥漫在心头。

    “师姐。”阳神眷恋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又问她:“有没有任何一刻哪怕一刻,你不止将我当做师弟?”

    “我”

    她看着面前容貌青涩的少年阳神。

    灵台和阳神是一个人的神识具象,许群玉的阳神一直是少年模样,穿着一身丧服。他的心灵永远停在了守丧的那一天。

    可她到死都是李奉湛的妻子,是许群玉的师姐。她不敢细思,也不能细思他们在那个时候的关系,因为无论她怎么想,这个关系已经被师门规矩和天地伦理确定下来。

    “群玉,你快醒过来。”方杳声音微颤,“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现在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啊。”

    就在这时,泥丸宫外,奔流的灵炁里隐隐透出丝丝缕缕的红光。

    她猛然朝那红光的方向看去,忽然找到了一缕红线的头尾。

    阳神垂眼看着她,眼里的痛苦变成了灰败,“我要的不是这个答案。”

    随即又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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