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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离婚这件小事(正文完)》 30-40(第1/15页)
第31章
徐立煊离婚的消息在台里传开,虽然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另一半是谁,但他“已婚”的身份已深入人心,因为在他扬名立万之前,大家就都知道他名草有主了。
一些知情人也不敢吭声,毕竟就在前两天,他还在饭局上高调示爱,因为他老婆连争取已久的工作机会都放弃了,谁能想到一转眼居然离婚了。
台里调岗公示下来那一天,很多人震惊了,还上了一些纸媒和网媒的报道:
【告别演播厅,原《社会深观察》主持人徐立煊投身一线调查,传闻竟因婚变】
徐立煊还是决定去ICIJ一年,出发前一周他接到林长梅电话,电话接通后,他很久都没说话,那边先开口,“……立煊。”
“什么事。”
“妈知道你跟颂非离婚了,这几年,妈也把你当自己的孩子看,妈想知道,你以后是怎么打算的?”
“阿姨,”徐立煊叫她,“您指哪方面的以后?”
那边没了动静,过了一会儿,林长梅才说话,她的声音听起来苍老了十几岁,不复从前的嘹亮嗓门,人精气神是会随着□□一起衰减下去的,“我知道你怨我,我也没几天可活的了,但要是不把你跟颂非安顿好,我死了也闭不上眼。”
徐立煊母亲去世得早,父亲虽活得久一点,却不如死了,他从小就没体会过世俗意义上的母爱,所以有很长一段他都是真心敬爱颂非的父母,他自然不会奢求对方也把他当亲儿子对待,可这么多年冷暖自知,此刻面对林长梅,他确实说不出什么好听的来。
顿了顿,他道:“我跟宋主任沟通过,您现在要坚持化……”
“别说这些了,立煊,本来我给非非安排了相亲,他说什么也不愿意去,最后交代任务似的去了一下,闹得双方都挺不好看,你爸说我太心急了,我原想着给你也安排一次,但你估计是不愿意的……新闻上说你跟那个女主播,你们是真的吗?”
听了这番话,徐立煊不知作何感想,他已经在陈砚的朋友圈下面看见了他自己的回复,说不用蹲了白月光心里有人了,还有现在林长梅说的,无数事实指向是他误会了颂非,那晚,他本会有一个完美的生日和恋人,本会迎来他们的复婚,但现在什么都没了。
“立煊?”那边叫他。
他喉咙干涩难言,像攒了把沙子,半晌哑声开口,“假的,不用担心我,好好养病……过段时间我去看您。”
徐立煊不知道的是,林长梅没有过段时间了。
一周后,在他去新西兰的前一天,接到了颂守建的报丧电话。
他当时在开一个会,接到电话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撇下满会议室的人开车直奔医院,病房外围了一圈人,全是颂家、林家的亲戚,他们表情充满了肃穆和悲伤,他听见病房里传来女人的哭声,刚走近两步,就有数道目光朝他看来。
那些目光或打探、或好奇、或厌恶,徐立煊全都视而不见,他越过人群,看见了病房里面盖上白布的遗体,和旁边的颂非,颂非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周围很多人在拉他,但他身体匍匐在地上不断发抖抽搐,一手扒着病床,那只手几乎瘦骨嶙峋,青筋突起,彰显着主人此刻的力度和悲痛。
徐立煊走过去,周栩率先看见他,他似乎也听说了两人断绝的事,此刻有些犹豫要不要打招呼。
徐立煊走到颂守建面前,颂守建悲痛难忍,他扶着老人,示意周栩将人带出去,周栩会意,连忙先把人扶出去了。
他走到颂非身边,一只大掌有力拽住他手臂,叫他的名字,“颂非。”
颂非此刻像溺在水中,他听不见周遭一切声音,恍惚中甚至感觉林长梅在拉着他的手,像小时候一样。
颂非儿时学走路慢,林长梅就牵着他的手慢慢走,他三四岁了还不敢自己爬楼梯过小桥,林长梅总是笑嘻嘻地抱着他,像永远抱不够。
刚生下他那几年,林长梅没去工作,甚至还因此被颂非奶奶嫌弃,但颂非根本离不开妈妈,林长梅总说孩子要严厉教育,但最溺爱孩子的也是她。
这世界上不会再有人这样爱他了。
“颂非!”一句声音穿过厚重水面,捶进他耳朵里,他感到自己被一双手臂牢牢按在怀里,有人在擦他的脸,叫他的名字。
“徐立煊……”颂非嘴唇颤动。
“你站起来,我在这里。”
下一秒,颂非推开他,自己缓慢地扶着床站了起来,徐立煊表情僵住了,颂非从地上站起来,把他大姨也扶起来,随后看也没看他一眼,自己整理好情绪,就去商量联系殡仪馆事宜了。
徐立煊盯着他始终背对自己的身影,眼中情绪翻涌。
按照林长梅的遗愿,她希望尽快入土为安,遗体告别安排在第二天上午,下午就是葬礼。
徐立煊的飞机就在第二天下午。
颂非当天没再见过徐立煊,事实上他也没工夫想他,林长梅的离世不算突然,但他还是在那一刻体会到一种天崩地摧的悲痛,那一整天都恍恍惚惚,套在一个“长子”的壳子里,流程化地做着那些他无比陌生又烂熟于心的事宜。
直到第二天,他在遗体告别仪式上又看到了徐立煊。
徐立煊像每个前来吊唁的人一样,胸前戴一朵白花,他并没有过来跟自己说话,只是远远站在一旁,如松竹般挺拔,神色坚毅沉着,视线定在棺木上。
这很符合他的身份——作为他的前夫,只能这样礼貌又有分寸地献完花后站在旁边,疏离得让颂非以为昨天那个温暖怀抱是错觉。
他有时也会想,徐立煊对林长梅的感情是怎样,他们被世俗关系绑在一条名为“母子”的纽带上,各自扮演着自己的角色数年如一日,但其中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大概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徐立煊一直在这里呆到散场,结束后,他朝颂非走来。
颂非正在跟殡仪馆的人沟通,下午就要联系火化下葬。
遗体告别仪式,来一次客人他就需要哭一次,一整个上午,他眼睛变得红彤彤的,看上去十分可怜落魄。
见徐立煊朝他走来,他也没什么太大反应。
“好,那就这样。”殡仪馆的人点头,充满好奇地看了徐立煊一眼,肯定认出他来了,但徐立煊目光只落在颂非身上,等人都散开后,他跟颂非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节哀。”
颂非并不想看到他,闻言点了点头,就想转身离开。
徐立煊叫住他,“下午的葬礼,我可能参加不了。”
手机在口袋里响了又断,断了又响,助理在机场疯狂给他发短信,他一直没理会。
颂非听见这句话也没什么反应,迈步就想离开。
“你能跟我说句话吗?”在他身后,徐立煊沉声道。
要沉默到什么时候?为什么有了误会不解释,有了疑问不问,连林长梅都能问他苏芸的事,为什么颂非总避而不谈,信里写的多沟通多交流,他做到了吗?
哪怕是斥责辱骂,他都懒得对他开口。
颂非转过头,周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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