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这件小事(正文完): 30-40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离婚这件小事(正文完)》 30-40(第3/15页)

灰暗的人生里,第一次想要主动靠近光。

    后来,徐立煊遇到他的次数多了起来,他打工地点之一是家KTV,某次他去包厢送酒,里面是群大学生,他刚进去就看见被人群簇拥的颂非,似乎是什么活动结束后的庆功,男生被围在中央,起哄着要求唱歌。

    这家ktv就在学校周边,徐立煊隔三差五就能遇见熟人,但他从没有过什么自卑情绪,可今天看到颂非的瞬间,他要庆幸这里光线暗淡。

    颂非喝多了,抢过麦克风,清了清嗓子,一转身,碰倒了徐立煊端着的酒。

    颂非愣了一下,帮他把杯子立起来,但倾倒的酒液顺着盘子往下流了一地,徐立煊的手变得湿漉漉的。

    颂非说了抱歉,然后包厢的注意力再次转走,没人注意徐立煊,也没人注意他的那盘酒,徐立煊躲到阴影里,听他唱了首英文歌。

    歌曲很好听,颂非发音很标准,歌声舒缓流畅,他像个偷偷潜入演唱会现场的粉丝,只希望对方唱的再长一点,再久一点。

    但唱了一半颂非就主动切了,麦到另一个人手里。

    徐立煊无声出去了。

    还有一次在大二,徐立煊参加的活动变多,某次他去Z大,途径篮球场,突然一个篮球滚在他脚边,他顺着球看过去,就见不远处站着一个少年,烈日当头,少年穿着清爽的运动衣,白皙带汗的皮肤在阳光底下发着光,朝他招手大喊,“兄弟,传个球!”

    徐立煊愣在原地,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把球抛给了他。

    偶遇的次数变多,徐立煊对他了解得也越来越多,他开始以为自己这种情绪是羡慕,是一个灵魂对另一个截然不同灵魂的想靠近,但后来他发现这不是羡慕,是心动。

    高中时他读狄更斯的远大前程,那段名句,“我爱她是违背常理,是妨碍前程,是失去自制,是破灭希望,是断送幸福。”

    爱上一个截然不同的灵魂,徐立煊也生出飞蛾扑火的勇气,他品味着单恋的痛苦,哪怕前面是万劫不复。

    在一起之后,他给颂非写过很多封情书,但他永远不会写两人正式认识前,他的这些难以示人的思绪。

    不会写他遇到颂非的无数个瞬间,直到最后一次,梦中的男生站到他面前,笑中带怯地叫他煊哥,问他,“同学,小组活动可以跟我一起吗?”

    ……

    葬礼结束后的一周,颂守建把湖州房子卖了,搬回杭州的别墅,颂非休养身体、帮着他爸搬家,终于在月底出关,决定参加学校的援藏支教项目。

    这个项目每年都有,属于评职称的快速进阶通道 ,但条件又太过恶劣,很多拖家带口的就不愿意参加,颂非之前也是因为家庭原因从未考虑过,但今年不一样,何况他现在急需一个远离尘世的圣地来调养心灵,彻底修复一下身体的创伤。

    身边的人全都知道了他离婚的消息,媒体也大肆报道过一阵,但徐立煊突然转型幕后,主动退出名利场,让他们那个圈子里想看热闹等着幸灾乐祸的人扑了个空,热度也就渐渐褪去了。

    颂非支教的学校是林芝市八一镇的一所小学,他教孩子们语文数学英语,还有科学和思想品德,颂非当时听完就笑了,跟接待他们的领导说:“您不如说我不教什么。”

    领导是个老实巴交的藏族男人,行政事物处理多了身上多了汉族的圆滑,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们这里条件不好,不怕你们笑话,往年你们来都是一个人顶八个人用,不过孩子们很乖的,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生活上有什么需要的你们就开口,我一定尽力满足。”

    这次他们学校除了他还有另外一个女老师一起来,分配的宿舍都不是单间,颂非跟本地一个藏族老师住一间。

    那老师看着跟他年纪差不多,打扮十分酷,身材高挑,头发挑染了几缕,左耳带着绿松石耳钉,裤腰别着一个银质的八卦牌,坠着藏蓝色流苏,据说家住拉萨本地,在这边工作已经有好几年了。

    颂非当时正收拾行李,他突然进来了,颂非正要打个招呼,那人一本正经地对他说:“明天周末,去林芝喝酒。”

    颂非傻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反应过来后摇头,“不了,我还……”

    他前两个月身体很差,戒酒了一段时间,何况明天他应该要熟悉一下这边环境……

    那人又说:“是男人,就去喝酒。”

    他的瞳孔带着点灰和蓝,看上去十分神秘,口音是介于普通话和藏族语调之间一种奇异却不难听的特殊调调,盯着他,等待回答。

    这神情令颂非想起高原上的牦牛,神秘,不知是质朴还是危险,因为不知道如果拒绝,它会甩甩尾巴跑掉还是冲上来顶你一下。

    颂非点了点头。

    当晚他们就去了林芝的一家酒吧。

    颂非意识到,这应该是他特殊的欢迎仪式。

    男人叫达桑,跟酒吧的人很熟,里面放着民谣,有驻唱歌手在唱歌,人不多,一进去就一股藏香味儿。

    颂非也没客气,酒上来后就跟达桑干了,反而把达桑吓一跳。

    颂非问:“你结婚了吗?”

    达桑摇头。

    颂非:“我结了,但是刚离。”

    达桑有些惊讶,点头,给他倒酒。

    “那你谈过恋爱吗?”问完这句,颂非就觉得自己问错话了,达桑长得很帅气,是很招女生喜欢的那种相貌,怎么可能没谈过恋爱。

    果然达桑没说话,默认了。

    “你说两个人误会解开,该指责的指责了,该骂的骂了,好像什么都圆满了,没有遗憾,是不是就该彻底分开了?”颂非在这个突然的地点,对着突然的人,顺理成章地说了一段突然的话。

    这些话在他心里反刍了太久,没人能说,在杭州,他装太久了,装无所谓,装理智,装成熟,装离婚是个小问题只要给他时间他一定能处理好。

    来到这边,大概因为室友像牦牛,所以他终于允许自己做个傻逼,不他妈装了。

    第33章

    达桑说:“分开大概证明你们之间存在问题,不是靠骂和指责能解决的问题。”

    颂非眼睛突然就红了,当时程明宇也说过类似的话,他提醒颂非解决问题以后再谈复合,是他没听进去。

    徐立煊在意的是什么,他真的不明白吗?

    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遇到问题颂非会下意识地回避,微信消息只挑自己想回答的回,对于徐立煊的一切,也不再询问,不是他不想问,而是问了之后的无数种可能性让他畏惧。

    单是晚上是否回家吃饭这件事,他跟徐立煊就不知道吵过多少次了,为什么不回来,加班还是聚餐,跟谁,同事还是朋友,你昨天就没回家今天还不回?那有什么资格不让我在外面吃?

    单这一件事延伸出无数的猜测和争吵,其间心路历程能写满一整本相处的艺术,从哲学到社会学到心理学,颂非感觉自己快被逼疯了。

    慢慢的两人都学聪明了,如果对方说今晚不回来,会收到一个干脆利落,极具分寸的“好”。

    交流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