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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玫瑰不是雪色浓》 70-80(第10/21页)
在注视的间隙,文度忽然读懂了一些东西。
博物架上的摆件,房间里的跳脱的布置,其实才是她本人思维的外放写照,这才是她喜欢的风格。
文度分析事物,会用逻辑思考,但她最直观的工具,反而是直觉的触手。天生强大的直觉能力,会帮助她短时间内进行筛选和判断,有时她自己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但纪廷夕和她不同,她的感知方式是联系和联想,思维能在不同事物间快速跳跃,并且找出其中的联系。
就像是吉欧尔组织,明明已经竭尽全力,隐身到地底,但是她能在瑟恩人的失踪、巡警的遇害,湖底消失的尸体,这几个跨越地点和时间的事件之间,建立起联系,挖出暗幕之下的线索。
思维跳脱之人,多自由、散漫,不按常规办事,但纪廷夕在卫院里,除开故意扰乱的地方,她已经将“严于律己”贯彻到方方面面,严丝合缝的制服,按部就班的流程,官方得体的措辞,就连办公室里,都没有一个活泼鲜艳的摆件。
文度在这一刻,发现眼前这个人,和自己好像,她在自己的对手身上,感受到了深入胸腔深处的共鸣——都一样孤独,一样深刻,一样渴望自由,却又压抑克制,最终呈现出浑然天成的伪装。
其实从一开始,因为察觉到同类的属性,文度对她就有本能的欣赏,但因为身份的对立,在长期的博弈中,欣赏被理智克制,爱慕被思考压制,并且随着吉欧尔利益的波折,对她的感觉也此消彼长——可以和她和平共事,也可以拿起屠刀,做出刺杀的决定。
但是现在,两人的真实身份几乎是挑明,有了合作的可能,本能的情感,受到的压制减弱,终于浮出表面,而直觉也被共鸣所唤醒,开始探出触手,要将纪廷夕包裹起来。
文度自知情感的波动,有些不同寻常,于是默默垂下了目光,避开被身边人的侧脸吸引。
而纪廷夕不知有没有察觉,只是低头摆弄按键,睫毛垂得低,在鼻梁构成的阴影里扇动。
家里还有佣工,她俩现在并不方便正式交谈,只能闲聊打发时间。
不过没过多久,文度终于听到响动,见后面的房间里,走出一个中年女性,将围腰脱掉后,放进挂钩上的布袋里。
“纪小姐,晚饭已经做好,按照您的吩咐,准备了空心粉和大麦茶,都做好了保温。”
说完,她背上背包,麻利离开了房间,动作迅速得来,好像晚一秒都会扣钱。
文度见了,心里明了,“你家里没有固定的家工吧?”
“没有,都是钟点工,到点做好饭就走,一周固定五天或者七天。”
所以每天回家,都是一个人吃饭。
文度虽然喜欢独处,思考问题时也需要独处,但她很难想象,如果她每天回到家里,偌大的房间里没有半点声响,思考时连大脑的回音,会不会都显得格外空旷?
但是退一步讲,如果不是因为月穆,如果不是有合适的搭档,就算要忍受寂寞,她也不会在家里留有雇工,以她们的身份,身边有同伴作陪,本来就是一种奢侈。
因为隔断设计,餐厅和厨房,都隐没在后面,目光不及,但可以闻见香味。
纪廷夕指了指饭厅,“我们去吃饭吧,和文小姐共进晚餐,是我的心头所爱。”
文度没动,笑得意味深长,“纪小姐邀请我来,应该有急事要说吧,我们要不然先把事情解决好,再共进晚餐?”
毕竟,边进食边接受晴天霹雳的滋味,她不想再来第二次,肠胃和心脏,总得先顾及一个。
第76章
只是现在,她爱上了下棋
房间里异常安静, 气氛也被烘托得微妙,纪廷夕本来还想,先请客吃饭, 联络完感情, 再“图穷匕见”。
但既然文度已经点名要求,也无需再做铺垫准备。
“我记得你说过,可以帮我做事,发挥自己的价值?”
“对。”文度眸光一亮。
“现在特行处的权力, 被白卓分去一半, 我需要你帮助我拿回权力, 重新获得贺德的信任。”
“好, 具体有要求吗?比如时间和注意事项。”
“具体的要求,我之后会告知你, 这次的任务,如果你能顺利完成,那解译记录中译错的信息, 还有你的学术专著,我就当没有看到过,以后也绝对不会再提起。”
“好啊, ”文度顿了顿,话音又起, “贵派一直全面而多能, 这次找我提供帮助,应该是难度较大的事情吧?”
“怎么, 文小姐担心完不成?”
“不是, 我是想, 如果任务的难度大, 但我们能顺利完成,是不是就表示我们的能力过关,是理想的盟友,纪小姐要不要考虑,和我们达成合作伙伴关系呢?”
纪廷夕的目光转向她,光芒暗沉,思索了一会儿,才给出答复。
“这个,得看你们的表现了,”
这是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文度听进心里,不知该作何感受。
她现在有“案底”在纪廷夕手里,而且是致命的“案底”,但好在她也识破了对方的身份,可以勉强形成制约,不过这种制约并不平等,纪廷夕如果想要,可以随时让她覆灭。
所以现在,她想要寻求平等的合作,达成盟友关系后,利益相连,就算有案底,对方也会帮忙隐藏,这才是真正的安全。
只是纪廷夕的态度,并不明朗,给了她希望,但又像是在画饼,实则只想要挟控制。
模棱两可的回答,激起文度思绪的波动,她沉默了片刻,大脑里忽然一顿,停止了直线思考,浮现出身份暴露的当天晚上,月穆对她的警告——
“度米,直接灭口吧,组织上有过规定,凡是在组织之外,有识破你真实身份的人,经评判,如是不会对你产生威胁,则转移离开;若是有威胁性,则灭口免除后患。”
文度犹豫:“如果她只是简单的荷梦人,是可以直接灭口,但她是立博派的人,背后有和我们一样的组织存在,是可以利用的资源。”
“立博派虽然理念上崇尚自由平等,但是他们总归是荷梦人,大部分无法与我们感同身受,在涉及到利益问题时,不会考虑我们的,当初的大清查不就是前车之鉴?
“他们虽然打着反对‘专治暴政’的口号,但会见大势已去时,并没有管我们的死活,还瓜分了我们的财产,只为了维护他们自身的安全!”
月穆语重心长,“我虽然没有直接和纪廷夕接触过,但我亲眼见证了你这几个月的变化。自她上任以来,你就没过过一天舒坦日子。她就是一个典型的立博派精英,嘴上高喊文明道德,但是实则心里,永远把利益和算计放在第一位,这样的人,当不了合作伙伴!”
那天晚上的交谈,就到此为止,文度没有再做辩解和议论。
月穆最担心她的安危,怕她与狼共舞,最终引火烧身。如果让月穆选择,她肯定会选择最稳妥的路径,即使最终的收益最小,但至少可以保证她的安全。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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