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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玫瑰不是雪色浓》 100-110(第19/20页)
说她感觉并不好。
因为她的脚发不了力,走不出她想要的样子。
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在卫院解禁的那个晚上,她抱着满怀的鲜花,从泰纳河畔走回梧桐街,脚步也像是如今这样绵软。
不,这一次更为绵软,准确来说是无力,像是被抽掉了骨梁。
夏烈遇难之后,她也是发软,但是内心深处,有一股坚硬的力量,想要重振,想要还击,将她的死化作掩护的力量,成为反击的利器。
但是这一次,手机那头的死讯还未确实,但文度却由外而内,都被抽干殆尽,心里空出一块,用力地吸气,手掌贴在胸口之上,都无法填补那道空痕。
她寻找灯光初上的亮处,但是逐渐降临的夜色像是水流,被灯光分开后,又快速汇合,将她包裹其中,让本就发软的脚步更加困难,像是得穿过一片泥泞厚重的沼泽,才得以回到家中。
……
第二天,月穆早早就在楼梯下等候,见她下楼的一瞬间,就能明白昨夜的状况。
“你等消息,等了一晚上吧?”
“嗯。”文度绕过餐厅,走进盥洗室。
二楼也有独立的盥洗室,但她习惯性下楼洗漱,可以多一些和月穆的相处时间,方便说话,但是今天,她并不想过多地交谈。
她靠在床边半坐了一晚,合过眼,但是强烈运作的交感神经,让她不得入眠。
就算是闭眼,也只是黑屏模式下的焦灼,得不到片刻安宁。
通宵的等候,透支了身体的力量,她起身时,不仅心里空出一块,连整个胸膛,好像都处于真空状态,环境中高出的气压,快要将她压成薄片。
她原以为今天早上,会没有力气再去上班,但是时间一到,还是按时起床、穿衣、洗漱、化妆,有条不紊,按部就班,像是一个维护良好的发条人,关键时候不出任何故障。
镜子里,深棕色的瞳孔里满是憔悴,眼白处有浅淡的血丝,眉骨和鼻梁在面颊上投下阴影,惨白的肤色加深了阴影的轮廓,让不太立体的面庞瘦削了许多,五官也衬得深刻,似乎不用再扫眉描影,就能完美复刻荷梦人的深邃。
拿起牙刷,在放入口中前,她对着镜子扬了扬嘴唇,提前练习好工作的面部表情,以免等一下和人寒暄时,整张脸太过僵硬。
——文度可以颓丧,但是文主任不可以,吉欧尔的卧底也不可以。“她们”可以表现出悲伤,但是必须要在严格的控制范围内,做到收放自如,不多不少,符合最标准的角色定位。
……
卫院里风平浪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也符合卫院的一贯特色,就算是贺德连夜驾崩,卫院第二天都能照常运作,并且工作高效完成,办公室的墙上满是图钉和地图,连遗照都没地方摆放。
文度昨晚,就跟贺德取得了联系,告知了通话的异常,希望他能和梅丝方面联络,获取最新消息。
她知道,爆炸事件一出,纪廷夕的通话记录肯定会被调查,到时候两人的通话也会暴露,还不如主动托出,亮明自己的意图。
贺德昨晚也没有睡好,他和文度一样,穿戴得纹丝不乱,但眼神无法装饰,泄露出些许凌乱,桌上没有茶杯,没有笔记本,甚至连台灯都未打开,他满头的思绪,就足够铺满整个办公桌。
“贺院,是有消息了吗?”
“梅丝那边确实出了起意外事件,因为事关重大,那边还在调查和核实中,要确保事情完全清楚后,才能给我们回复。如果有消息,我会告知你的,你也不要太担心。”
“好的,谢谢。”文度淡淡点头,起身离开时,还不忘补充一句,“您看起来面色不太好,要多注意休息啊,不要太过操劳了。”
贺德笑起来,胡须又高调地上翘,果然冲淡了面部的倦色。
本来这次让她来,是为了安抚她的担心,但是她却反过来安慰,纪廷夕是她的好友,也是他的得意下属,两人共享着忧虑,但与此同时,又都克制得有条不紊。
果然同他预想的一样,文度的心理素质深厚,不需要他的过多安慰。
……
贺德没有给出消息,卫院里也没有风声,但是除了卫院,其他地方早就议论纷纷,消息不胫而走。
新闻报道,9月20日晚上6点38分,在梅丝机场的地下室发生爆炸,炸死了三人,其中两人当场死亡,有一人被发现后,抢救无效死亡。
三名死者都是公职人员,在处理公务期间遇害。
文度一看消息,心里就能拼凑出当时的情景:两个安保人员,护送纪廷夕坐飞机返航,开专车将其送到机场,但是在地下室等电梯时,被炸药所伤,炸药的威力太大,并且距离太近,无一幸免。
其实为了自保,她的情感撑起了一道屏障,拒绝将此条新闻,同纪廷夕联系在一起,但是理智处理信息的速度太过快速,眼光所及,就是情景所现,将事情经过都逐一理顺,同新闻细节一一对应。
新闻还在进行播报,包括机场的反应,后续的处理等,但是月穆调小了音量,目光关切地落在她身上。
文度坐在沙发上,目视电视,她没有在听,也没有同月穆交谈的意思,她只是需要一段相对安静的时间,来处理来得太过汹涌的情绪。
这些情绪,昨天接通电话后,已经经历了一遍,如今再一次来袭,但并没有因为是第二次,处理起来更为轻松,相反,她变得更为生疏,五感都变得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安放。
房间里,还有电视的声响,反衬得背景格外安静,像是没入黑暗之中,万物入眠,但又缺少呼吸的安稳声。
“梅丝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
月穆细致入微,能感受到她无声的难受,所以连说话的音量,都调得比平时温和。
“有消息,不过……和新闻报道的一样。”
文度沉默了片刻,接着身子伏低,双手支在大腿上,两只手合在一起,像是一个盆,脸埋进“盆”中,像是浸没到海水之中。
听到回话后,她下意识想要掩盖情绪,但又反应过来,这里是她最熟悉的地方,身边是她最熟悉的人,她无需掩盖,她只需崩溃得委婉一些,不要太吓倒了她亲爱的月穆。
月穆的手攥着遥控器,手指在按键间来回,想抬手触碰她的背脊,但又始终犹豫着,没有动作。
她一时间有些无措,不知道为什么纪廷夕的遇害,会带给文度如此大的冲击。
明明不久之前,她还想要做掉那个人的呀!
“度米,其实我们也没有纪小姐的具体消息,就是只打听到爆炸案一事,还没有具体的遇害者信息。”
文度的指尖在太阳xue周围揉弄了几下,慢慢直起了身子,额发有几缕滑到眉眼间,她又抬手,将碎发都尽数拂到额后。
“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
文度靠回到沙发上,说完体恤的话,又想起还有更重要的话要讲,“对了,这次我们和积厉组织,算是彻底撕破了脸,之后的联系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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