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不是雪色浓: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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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

    “好。”文度双手双手交握,坐得越发端正,为接下来的陈述做足铺垫。

    “卫院禁足的时候,我记得是有一场针对花店老板的抓捕行动,在那期间,纪处长到了我的办公室,指认我是卧底,我十分疑惑,进行了辩解,但她忽然靠近了我,对我低声说:不管你是或不是,现在都必须是。”

    “那……你觉得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之前是觉得,纪处长根据证据指向,咬定了我是嫌犯,懒得跟我多费口舌,而且最后情况清晰之后,她也对我恢复了信任,但是我今天反复地琢磨,忽然觉得这话别有意味。什么叫‘是或不是’?为什么就算我‘不是’,也必须‘是’卧底?这个逻辑,跟她一向严谨认真的作风,可大相径庭呀。”

    凌托弗点着头,眼窝里酝酿着思考,“也就是说,她可能知道你不是卧底,但一定要找一个卧底出来,刚好当时证据都指向你,所以就必须是你了?”

    文度点头,正是这个意思。

    “好,这个线索非常好!”凌托弗也坐直,兴奋以待,“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怎么证明她确实说了这句话?”

    文度的表情留滞,“您是怀疑我在撒谎?”

    “不是,这个是我们审讯的原则,除了当事人的陈述之外,还要附加的证据支撑,不然不能作为证据;如果纪处长来检举你说的话,我也会这么要求她。”

    “我可以理解的,确实要保证客观。”文度顿了顿,“我想想……我们的办公室里,没有监控,也没有监听,不过纪处长说话时,门口应该有人经过,只是不确定有没有听到。”

    “具体是什么时间?”

    “不好意思,我记不太清楚,可能需要看一看卫院走廊上的监控了。”

    ……

    审讯虽然设在卫调站,但北郡卫院可一点没闲着。

    贺德和也随英,都处于待命状态,随时迎接卫站的问话。

    电话打来时,贺德正加完班准备回家,还没走出院门,就又返回办公室,加第二轮班。

    一个小时后,卫站闻讯部的信息平台上,接到了回复。

    凌托弗为了打发时间,把咖啡机都搬到了会议室,又是研磨又是萃取,给文度现调了杯咖啡出来,“加奶吗?”

    “不加了,谢谢部长。”

    “不加会很苦的,这是高咖啡因的豆子。”

    “没事,我能喝的,也提神。”文度伸手接过,再苦,还能有她如今的命苦吗?

    这苦命她都能咬牙接受,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

    凌托弗做完咖啡,刚坐下,柏曼就进来了,在他耳边进行了汇报。

    文度从凌托弗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来,情况并不美妙。

    “很遗憾,纪处长跟你说话时,关上了门,没有其他人听到你们的对话。”

    “好吧,而且她说的时候,也非常小声,几乎是压着嗓子的。”

    凌托弗的背,又陷到椅背里,低头不语。

    “我回去再想想其他可以证明的线索,感谢凌部长这次特意花时间会见我,打扰了!”

    凌托弗伸手,止住她离开的动作,“没有打扰,有一个人可以证明你说的话,我们还没有问她。”

    “请问您指的是?”

    “纪处长本人——她如果承认,那么也可以证实线索的真实性。”

    “确实,希望纪处长能记得她说过的话,”文度再一次起身,“辛苦您去确认了,我先告退。”

    “不用,你就留在这里。”

    文度的头皮发麻,侧过头确认,“凌部长,这不太好吧?”

    她现在最不想直面的人,就是纪廷夕,更何况还是要当面指认。

    “有什么不好?”凌托弗半笑起来,下巴更显尖锐,“当面确认事实,不是更好吗?也许明天早上,你就可以出去了?”

    文度倒吸凉气,这番语气虽然轻巧,但本质是命令,没有商量的空间。

    背脊贴回座椅,她再一次坐好,不过这次不是正襟危坐,而是如坐针毡,间接地受刑。

    在等候之际,凌托弗又泡了杯咖啡出来,放在文度对面。

    纪廷夕到来之后,他又问了同样的问题,“纪处长,加奶吗?”

    纪廷夕看了眼文度面前的杯子,“文主任有加奶吗?”

    “我没加,但是味道着实有些苦,凌部长的豆子非常正宗,”文度面色寡淡,却没有挂上苦相,“所以纪处长还是加些奶吧,甜一些。”

    纪廷夕对良好的建议,向来从善如流,“好啊,那就劳烦凌部长多加些奶了。”

    凌托弗背过身倒奶,但是眉头微皱——她房间里的闲书还没被没收,这就又来享受咖啡伴奶了?而且还是部长亲自调制?

    就是公费度假,都没这么好的待遇!

    “纪处长,喝了我的咖啡,可是要提供准确信息的。”

    “当然,只要是您问的,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准。”

    “好,现在请文主任把你的举报内容,对纪处长说一遍。”

    咖啡的苦涩,已经喝进腹中,但此刻又“反流”回来,盘踞在喉头,阻碍话语的进出。

    文度咬下舌尖,痛意逼迫着苦味倒退,才给话语清空了道路。

    “纪处长,在卫院禁足的时候,你来过我办公室,指认我是卧底,我为自己辩解之后,你却说,不管我是不是卧底,我都必须是。”

    文度这几日,都在躲避纪廷夕的目光,但是此刻,却不得不同她对视,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看进她的眼里;也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的目光凝肃,不带有多余的感情。

    “你有说过这句话,对吗?”

    凌托弗目光移动,落到自己的左手边,把问话的任务交出去后,他终于尝到无声观察的甜头——像是野狼,静静地凝视猎物,因为过于闲适,足以使人享受其中。

    纪廷的目光也在移动,游荡在文度和凌托弗二人之间,看不出紧张,但是却有些意外,像是在犹豫。

    文度知道她在拖延时间,因为她记得谈话的内容,她没有说过这句话,而真正的原话,不会证明她有嫌疑,反而会证明她足够负责,行得正坐得端。

    “纪处长,你在思考什么?是没有说过,还是记不起来了?”

    纪廷夕夸张地呼了口气,指了指咖啡,“不好意思,今晚在会议室,这又有咖啡又有奶的,文主任也在,我以为会是闲谈,没想到是当面的——指控?”

    “对,是的,”凌托弗脱口而出,“因为文主任举报的内容,找不到辅佐的证据,只有询问当事人,也就是纪处长你。”

    单刀直入的话语,切断了闲扯的退路,逼迫正式的回答托出,不能再有任何迟疑。

    纪廷夕的目光不再移动,径直看向文度,神色凝住。

    “对,我确实说过这个话,文主任没有记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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