蛾儿雪柳: 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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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化不开的郁结,经他三言两语的调解,顷刻就散开了。

    自那之后,他们便两情相悦了。

    他们常常在母亲和堂兄的眼皮底下往来。

    杭忱音时常会送一些用具给堂兄,但慢慢地,一些小物件,譬如狼毫、印泥等物,她便会带一式两份,一份给堂兄,另一份,则偷偷藏在衣怀下拿给他。

    当着堂兄的面,她与他偶尔目光交汇,大胆地缠绕、交织,彼此试探,你进我退,时而犹如烈火,时而寒如冰渊,时而恨不能黏在一起,时而又只想跺脚,远远避着对方。

    直到有一天,她再为堂兄送墨块时,杭思明身旁没了陈兰时,她诧异地问堂兄怎么回事。

    杭思明脸色颓唐,眼眶晕着乌青,很是伤情地说:“阿音,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了。”

    “为什么?”

    “我和他不是一路人。”

    杭忱音很是生气:“为什么不是一路人,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么?”

    杭思明痛苦地抱住了头:“你还小,你不懂的。阿音,我宁愿你被伯父伯母保护得很好,永远不知世道复杂。反正,我以后不会再和陈芳做朋友了,你也不要再见他。”

    杭忱音还要再问,可堂兄什么也不肯说。堂兄还不知晓她和陈兰时的关系,未免堂兄起疑,杭忱音也不再问,只好假意应许。

    这并不妨碍她偷偷去见他。

    她还是将为陈兰时准备的墨块,背着杭思明偷偷拿给陈兰时。

    傍晚,夕晖抹墙,萧瑟竹影边,陈兰时捏着墨块,轻声一笑:“他这样说我?”

    杭忱音点点头,又表示很担心,“你们,闹了矛盾了么?”

    陈兰时道:“不是矛盾,只是我和他道不同罢了,阿音,你的兄长他想要投笔从戎,读不下去书了,你可知道?”

    杭忱音再次点头,“知道。其实阿兄他确实不是读书的那块材料。你们是因为这才分道扬镳的么?”

    陈兰时不置可否。

    一晌,他复又捏着墨块对杭忱音笑着皱鼻:“怎么今天梳了一个这样的发式?”

    杭忱音怔忡,忐忑起来,手指摸索着蓬软的发髻,和鬓边的步摇珠钗,轻声问:“这叫愁来髻。好看么?”

    陈兰时道:“有种为赋新词而说愁的感觉,不合时宜,还是少女梳的望仙髻适合你。”

    杭忱音愣了一下,但心底暗暗记下了。

    陈兰时抚了抚她鬓边的那串细脚伶仃的步摇,“步摇,红珠轻佻,金珠艳俗,改用白珠为宜。”

    杭忱音不解地记着,脸色愈来愈迟疑。

    回到家里,在红泥为她取簪时,杭忱音犹犹豫豫地问:“我梳这个发髻真的不好看么?”

    红泥大为惊诧:“怎会?娘子面盘纤丽,最衬这愁来髻,何况又不止奴婢一个人说娘子好看,娘子怎的怀疑起自己的美貌来了?”

    杭忱音不说话,抚着大团堆积的头发若有所思。

    下次去见陈兰时,她特意让红泥梳了望仙髻。

    得知他们学塾的弟子今日都去朱雀桥游春了,杭忱音也忐忑地来到朱雀桥边,故意与他偶遇。

    同窗们都在投壶,堂兄也招待她去玩,和自己一决雌雄。

    杭皇后是投壶好手,杭忱音从小跟着学,对投壶也有兴趣的,可陈兰时却对堂兄道:“岂有女子与男子投壶相争,令妹娇弱,又岂能与你相戏。”

    杭思明没了意思,皱眉不看他走开了。

    杭忱音僵在那儿动不了,也不知是进还是退。

    他们投壶,她便只好在一旁看着,有时与红泥一道布膳,装着邀请堂兄来吃。

    杭思明吃了她的果子,对她说:“以后别和这些臭男人来往,轻浮放浪,简直没一个是好东西。我以后也不念学了,打算去汝昌投军,我走以后,对这些人你都躲远些,听到了吗。”

    杭忱音只关心阿兄要走:“如此突然。”

    阿兄若不在学塾,她又该用什么样的名目,来见陈兰时。

    对方是寒门出身,也无功名傍身,杭忱音心里清楚,将自己视作杭皇后替身培养的家族,断然不会允许自己与陈兰时往来,更不要说婚娶。

    除非有朝一日,他功名加身,他们之间才会有那万中之一的可能。

    堂兄果然还是离开了学塾,从那以后,她与陈兰时的见面变得万分艰难。

    偶得一日在城隍庙与他相会,那日因没预料到会见到他,杭忱音原本穿着一身他极为不喜欢的丝织绫罗,鬓边用了奢昂的珊瑚珠和金玉牡丹簪花,那一刻她恨不能将自己藏起来不被他发现。

    幸好香客有更衣的房间,杭忱音急忙让红泥预定,进房换了一身素雅的缃叶淡黄襦裙,发饰也改用他之前夸赞过的乌木簪和白绢花,才姗姗而出。

    恰在庙前与他碰见,杭忱音支开红泥,与他一道躲入了房中,正要一叙思念之情,对方却告知她:“这几日,你不要来找我。”

    “为何?”

    “我需全力备考,不能分心。我母亲也有重病缠身,我无暇应付别事。”

    杭忱音心底虽失落,但不无关心地问:“你母亲的病严重么,可需要钱?我这里有,我可以……”

    “阿音,”他盯着她的乌眸,蓦地深吸一口气,“你不缺钱。”

    杭忱音愣住了:“你说什么?”

    他轻嘲:“你是杭氏贵女,我泥贱之人,本也不该妄图攀附。”

    杭忱音呆愣了片刻,她咬唇发抖。

    “你,你怎能这样说?我从来没觉得你出身不好,只是想帮你。”

    “若你还想和我在一起,便听我的话,这段时间便乖一些,莫要出现在我面前,莫要让我觉得,你和那些倚仗出身的庸脂俗粉一般浅薄。”

    杭忱音当时咽下了一肚的苦水,只能任由情郎安排。

    她也是很久以后才知,原来那段时间,杭氏就察觉到了异端,对堂兄原来所在的书塾的每一个郎君都进行了摸底,其中就有一双眼睛不停地盯着陈兰时。

    最终,他们的私情仍是被发现了。

    杭氏对这种事深恶痛绝,对处置这种见不得光的东西也一向快刀斩乱麻,甫一败露,杭忱音便被杭远道绝情地关了禁闭,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她拼命地闹,绝食、砸烧,用各种能想到的办法威胁,阿耶都不为所动,直到第七日。

    杭远道将女儿从房中释放,皱着眉头,对满目怨怒的女儿说:“你可以去见他一面了。”

    杭忱音生怕父亲反悔,不说二话便急匆匆地跑出了门。

    她知道,他租住的地方在慧真坊西街的第一个巷子里,杭忱音带着红泥坐上马车,一路上催促着车夫快一些,下了车,她甚至来不及付钱,急匆匆便跳了下去,绣履也跑掉了一只,口中不停唤着他的名字,冲进了巷子里。

    巷尾那家,便是他租住的家。

    白色的经幢高竖,白色的经幡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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