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以闪亮的我们: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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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更过分的呢,是不是要被称作是“无法无天”“犯上作乱”了?

    徐天宇左右望望,发现另外那俩的反应都很耐人寻味。李韫仪微微惊讶,但很快又收敛回去;林嘉在则是眼皮都没动一下,却在无声地笑。

    “不是吧?你们都这么无动于衷!”他懵了半天才悟出来,“所以你们早看出来了?”

    李韫仪、林嘉在眨巴眨巴眼睛,点头。

    “啊,啊?啊!啊……”

    他抿了抿唇,又使劲儿挠头抓了几把头发,嘴里念念有词:“怎么会呢?怎么会呢!你们怎么知道的?你又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情?我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陆岑风看上去心情不太妙,但他反而冷脸装酷的时候比较多,大家没觉着多奇怪。可是,违和的来了,彼时他掀起眼睫来,语气很微妙地问:

    “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怎么,你也喜欢她?”

    狗胆包天。

    徐天宇脑袋里弹出来这四个字时,快被自己吓死了。他瑟瑟发抖地抱紧了自己,否认道:“我可没有!”

    “纯纯纯友情,好不好!”他小声补充。

    陆岑风“哦”了一声,淡定把表情收了回去,不动声色。但李韫仪还是敏锐地瞧见了,他在出声之前,嘴角微微牵了一下。可能是错觉,也可能不是。

    想了想,在推开食堂的门帘之时,其他人进去了,而她拦下了陆岑风。

    她咽了口水,说:“虽然我没什么立场说这些,但是陆哥,你有表达的自由,周周也有拒绝的自由,如果她不喜欢,我一定不会站在你这边的,甚至还会谴责你。那个……即使你上次给我送了本提分秘籍宝典,我也不会屈服的……不过有一点,我觉得还蛮开心的,因为她是一个太周全的人了,你现在是她难得不太周全的因素,会显得她生动得不行。可这个度不好把握……”

    李韫仪难得长篇大论强硬一回,陆岑风挑眉瞧了她一眼,想了想,点头:“我知道。”

    她一下怂了回去,脸红到上头,烫得厉害,小声道:“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提醒你一下,那个,我先去排队打饭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

    啊啊啊,怎么因为担心周池月,急了一下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她命休矣!

    吃饭不可避免要坐一桌。

    因为刚才的插曲,徐天宇不敢坐周池月旁边,李韫仪不敢靠着陆岑风,最后很诡异地让周池月挨着陆岑风坐了。

    他坐下来时,周池月侧头瞄了一眼,很快扭回来,无视掉,然后问对面的李韫仪:“你家乡那边用的全国二卷,跟南邑用的一卷差异在哪儿?”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参照的差异,因为我们是第一届呀,在我们之前还没有人考过新高考的卷子呢。不过我家乡那边教育资源弱一些,不比南邑,我看他们都还做着老题,难度也小一点,可能更侧重基础知识?”

    高考有地区限制,但高中生做题没有啊。很多时候,他们认识一些冷门但有意思的地名,就是在题号前的地区标注上,比如“四川·攀枝花”“贵州·六盘水”。

    周池月做过李韫仪家那边的题,对她的陈述表示认可:“既然南邑题目难一些,那你在这边学到的东西足够在那边的考试了,但我想,到了最后模考,可能还是回去考几次找感觉。”

    李韫仪乖乖点头:“反正也是明年的事了,今年不会走啦。”

    气氛组徐天宇抽空捧了个场:“那太好了,我们五个人还能在一块儿——哎对了,那风哥你呢?考完这次还走……”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桌底下,林嘉在踹了他一脚,让他被迫逼停了。

    “那什么,我是说,出国的事——”

    完了。

    想挽回一下的,结果成了促死的临门一脚,他觉得自己这张嘴快没救了。

    周池月握筷子的手顿了顿,很快又夹了菜往嘴里塞,像是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下一秒,她轻“啊”了声皱起眉来,条件反射脖颈一倾、张了嘴想吐出来。

    大家都抬头疑惑地看,陆岑风秒往她那儿伸手,掌心就在她下巴颏儿下边一点。

    “吐啊,快点儿。”他说。

    “……”

    生姜,饭菜里最好的coser,这种调味料总是假扮成正经食物让人放松紧惕。此刻,它就伪装成土豆块被周池月咬进嘴里。

    姜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带着要把她感官麻痹的燎原之势,冲得神经快难受散了。

    可即使这样,她低头看向乍然出现的手,又扭头望向陆岑风的神情,唇峰一动不动。

    心想不是吧,他想让她吐他手上?嫌不嫌恶心啊——陆岑风,你能不能收敛一点儿,稍微把自己的心思隐藏些起来。

    少许时间后,周池月一骨碌把姜块吞下去了,呛得自己脸红到连咳几声。

    他把手收了回去,没说什么,到前头去给她打了碗汤。食堂的汤水永远那么稀,上层飘着几块西红柿片儿,看着磕碜。

    “冲一冲味儿。”他递过来。

    周池月咽了几口白饭,什么话都没说。

    “还走,”陆岑风终于回应了徐天宇的话,“刚考了SA,过几天考托福,过完这个月再看吧。”

    “哦哦……”

    然后他们就都不说话了。

    意思也就是,零班可能是五个人,也可能会变成四个人。

    选的路不同是件很可怕的事。这意味着,生活环境变得逐渐不同,共同话题会变少,价值观也会缓缓偏移,发展到最后,也许他就跟许久不联系的幼儿园同学一样,只是人生这个漫长坐标轴上的、靠近零点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坐标点了。

    午休,陆岑风从来没晕得这么快过。

    没办法,任谁连夜十个小时从香港赶回去,就飞机上眯了一会儿还能清醒得不行。顺利考完上午那场语文,已经是他强撑的结果。

    天知道他见到语文现代文阅读第一句话“十八世纪德国学者莱辛的《拉奥孔》是近代诗画理论文献中第一部重要著作……”,脑子里想的不是题该怎么答,而是这段话翻译成英文应该怎么说。

    见了鬼的英语。

    去他的美国高考。

    陆岑风趴桌上睡得安详,周池月翻着数学错题抽空瞄了他一眼。

    她明明已经把自己的桌子挪了很远了,可他锲而不舍地将他的桌子移过来,愣是要跟她坐同桌。教室那么大,非要黏着她是吧,坏死了。

    下课铃响了,下午场考数学,这哥仍然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

    周池月犹豫了下,还是屈着手指敲了敲他的桌子,提醒他说:“起来,考试了。”

    他指节抬了抬,很快又重新定格住不动了。

    “……好困我再睡会儿……周池月。”他喃喃。

    像在说梦话。

    “……”

    “别喊我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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