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以闪亮的我们: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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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风!”

    说曹操曹操到。

    这位母亲的嗓音带着惊心动魄的担忧,但在这个开放的空间里却显得格外沉闷,勒得陆岑风心脏有点发紧了。他目光垂了下去,这才突兀地注意到,岑溪不顾形象跑过来时,脚上穿的两只鞋并不来自于同一双。

    他揪了下手,又在掀睫看到后面跟来的中年男人,停住了。

    周池月刚要示意林嘉在一起离开现场,就瞧到岑溪上上下下把陆岑风扫描了两遍,狠狠地打了下他,眼泪唰一下下来了,他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她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插话道:“那个阿姨,他那儿刚撞到了……”

    岑溪惊得弹开,过于集中的注意力让她没法儿去关注此时此刻是谁开了口,只喃喃重复道:“幸好,幸好……”

    边杰从没见过岑溪这样情绪大起大落的模样,也许曾经有过吧,比如在陆岑风爸爸去世的时候——虽然他没亲眼见过。但只要看见现在这副场景,就足以想象到,而光是想着,都会觉得烦躁。

    “回家再说,这会儿不方便说话。”边杰终于找着间隙打断。

    可这种时候,人实际上是不需要体面的。

    “不留学了还不行吗?大厦烧毁了,机构也没了,现在就发生这种事,以后呢?”岑溪调转方向就急切道。“小风漂洋过海去国外以后,那么远,要是再发生什么事,我怎么办?”

    边杰皱了眉,脸色微微有点儿难看:“再商量,先别说这些,总之先……”

    岑溪没听完就扭头转向陆岑风:“小风,你听话,你非要一门心思出国做什么?国外没什么好的,时代不一样了,你喜欢的那个心理学专业,我了解了,北师大也很强的,你别那么倔——”

    这话一出来,在场有三个人懵了,而有一个人像被打了一巴掌。

    周池月本来不想听家庭伦理小剧场,但此刻惊讶地抬眼瞧过去,又迟疑地用眼神询问林嘉在,她是不是听错了,但林嘉在摇了摇头,告诉她并没有。

    她慢吞吞把目光移回去。

    他怎么不听话了呢?让出国就出国,离开零班的时候多悄无声息啊?三个月学完SA和托福去参加考试,中途还被齐主任一个电话打回来参加期中考试,机器都没他连轴转得狠。看着多桀骜不驯的一个人,实则没人比他更乖更听话了。

    他什么时候一门心思要走了,他脑袋被驴踢了吗?心理学又什么时候成了他喜欢的东西?即便他一次都没提及过以后到底想做什么,但周池月知道,那一定不是。

    一边让出国,一边不让,他怎么听话,把人分成两半吗?

    周池月感受到空气变死寂了,她不自禁扭头瞧向那位一直很隐形的“父亲”,他的脸未免太冷了。

    好半晌,陆岑风试探了半句:“妈,你刚说什么?”

    “我说你别犟了,留在南邑好好高考,以你现在的成绩,再怎么样也不会没书读。”

    “……不是你先让我出国的么?”

    “我什么时候——”

    “算了。”陆岑风想明白了,垂着眼开口打断说,“没区别,你就当是我自己想去吧。”

    他强行总结,然后实在不想多说。

    “你长大了,任性了很多。”这一天心跳如坐过山车,岑溪略显疲态,但还是耐心劝导说,“我一直知道你不想待在现在这个家,但如果要以这种形式反对,我真的不晓得该怎么办……”

    陆岑风“嗯”了声。

    那个瞬间,周池月在他身上看到了少年气几乎丧失殆尽,他平淡地点头说好,好像这个瞬间结束后,那种东西再也不会在这个人身上出现了。

    怎么可以不出现呢?她破罐破摔地想。

    宋华英女士一直教育她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很多时候即使看破了也不能随便点破别人的家庭矛盾。尤其作为律师来讲,解决需求才是最重要的,共情情感只会徒增烦恼。

    可是,他不是“别人”啊。

    所以——

    “陆岑风从来都没有主观想要出国。”她说。

    林嘉在拉了一把没拉住,索性也就算了,思考着怎么给人打补丁,这对于要把事情想得无比周全才解决的他来说,真也是破罐破摔了。

    “你说什么?”岑溪的目光终于挪了过来,并发现这个女孩子非常眼熟。

    “我是他的班长,我要对他负责的。即便这是在校外,我想我也能基于他这个人发表点自己的看法。”周池月瘸着腿往前进了一步,拽了一把陆岑风,瞥了眼,然后无比平静地遏制住他想要开口的行为,“你后面去。”

    陆岑风愣住了。

    周池月:“阿姨,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你应该很担心自己的儿子,所以刚才情急之下把很多情绪释放了出来,也不自禁埋怨起你看不太懂内心想法的陆岑风,我明白你作为一个妈妈的心。我在跟他当同学的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见过他很多不同的样子,也知道其他朋友是怎么评价他的——他们都理解他、赞扬他、愿意接近他。就连我,这个一开始最质疑他的人,都认为他其实是个再柔软不过的人。”

    他给人的初印象是脾气不好,可实际上,却总是心软,真正当了朋友之后,才知道他其实总在考虑别人的感受,但他永远都不会说。

    笨蛋!这样子哪有人明白那颗想要探出触角的内心啊。

    周池月在岑溪震惊又迟疑的目光中说:“我想我必须告诉您,我不想让您误会这样的他,他不是一个任性妄为的人。”

    多的不能再讲了。她向来都有分寸,也进退有度,如果沉不住气,把事实全都倒出来,确实是爽了,那陆岑风还能不能在那个家生活?

    林嘉在及时补充了句:“其实,在上半年的时候……我们几个还约好了要考同一所大学。”

    假的。

    但他这个人太斯文了点,看着就是好学生做派,怎么看怎么真诚的像实话。

    岑溪一连扫过三张年轻且稚嫩的脸,最后停留在自己儿子身上。冷静下来,她想,是的,小风从来没有固执地想要出国过,多热爱心理学也看不出来,反而是另外一个专业,他曾无比投以渴望。所以,是谁要让他去留学?谁跟她说的?

    她后知后觉转头去看那个大人。

    也就在这个时候,岑溪才发现,边杰其实根本从来没把陆岑风当成家里人。

    更可怕的是,她第一次觉悟到这件事。

    憋了很久的眼泪又下来了。

    大人之间要说的话是不需要孩子参与的,所以边杰顶着张难看的脸沉声道:“回去再细说。”

    人都走了,陆岑风停在原地没动,岑溪轻声叫了他,他抬起头来,眼底有些发红,却还是指着周池月说:“我的班长崴脚了,我先送她去找车,待会儿过去。”

    周池月:“……嗯?嗯。”

    被一左一右俩男生扶着行走,多少还是有点儿丢人。好在林嘉在太有眼力见,没扶一会儿就顺理成章告辞,只剩两个人龟速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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