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轮渡: 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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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为什么,大家都默认钟简才是那个主人格?”金媚烟缓缓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钟烦这个名字,是建立在钟简这一基础之上的吧。”

    这个问题让顾诗言一怔:“这……”

    “我并不是多么聪明的女人。”金媚烟微微一笑,对顾诗言道,“可是我对情绪与感情还算敏感。钟烦也许是钟简在遭遇困难后形成的保护型人格,那么他最终为什么没有选择保护钟简甚至是自己?”

    顾诗言轻声道:“你的意思是……从那场事故里诞生的也许不是钟烦,而是钟简?钟烦才是主人格,只是他太痛苦,所以抛弃了自己的记忆,把所有负面情绪都丢给了钟简,直到……直到再次回到那辆公交车上。”

    “我不知道,我只负责猜测我认为不合理的地方。”金媚烟对她甜蜜微笑,“亲爱的,我可不是医生。”

    顾诗言陷入沉默,她往后靠在沙发里,沉吟道:“我听懂了你的问题,可是我仍然不明白,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我们到底是什么?”金媚烟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咖啡的热气蒸腾着玻璃窗,带出一片雾气,“我曾经对时隼说过,我怀疑锚点并不是为了污染而来,而是为了清除污染。”

    顾诗言重复道:“清除污染。”

    “这些从人心深处诞生的怨恨,这些痛苦、绝望、害怕……需要人去清除。”金媚烟轻柔地说道,“那么,锚点到底是以什么方式来筛选我们,是因为我们够坚韧吗?是因为我们够理性吗?可那些死去的人呢?我们都清楚,被选中的人各有缺陷,绝不完美。”

    “而钟简的死,让我更加好奇,他的创伤几乎可以成为一个锚点,为什么他会是乘客?”

    第165章 邮轮日常(08)

    观复陷入到迷惘之中。

    他不知道迷惘从何而来,大多时候事情都没有那么困难,就像观复从未对自己失去的记忆有什么感受,既然已经失去,那就没有追究的必要,因为痛苦也无法挽回失去,任何发狂的举动都找不回记忆,倒不如接受。

    现如今,观复得到了南君仪全部的爱,无论何时打开门,那扇门后总会出现南君仪。

    在属于南君仪的房间里,观复的东西并没有醒目地增多,可痕迹正在一点点增加着,任凭是谁都能意识到这个房间的主人并不是孤身一人。

    这确实让观复感到满足,也同样将他推入更深的困惑之中。

    因为南君仪爱他,正因为南君仪爱他,观复意识到这一点,这个男人正在压抑着自己某部分的天性来爱他。

    尽管金媚烟的试探让观复感到不快,可让观复更加焦虑的是,南君仪为什么对此一言不发。

    可是这焦虑毫无意义,因为答案早已给出:观复对自己的记忆一无所知。

    观复无法分辨自己究竟想索要什么答案,他是个谨慎的男人,对于自己也无法明确的困扰,绝不会轻易抛出给他人索求答案。

    因为那索求的并不只是答案,同样也还是问题。

    索求答案需要足够清晰的问题。

    葬礼过后又过了两天,这两天跟往日没有任何变化,南君仪仍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仿佛金媚烟在葬礼上的步步紧逼只是生活里一件无关紧要的意外。

    这实在太不正常了。

    观复知道,无论南君仪想要知道什么,他最终会自己去寻找,自己去思考,自己去得到那个答案。

    他所爱的人,就是这样的人。

    这一天下午,顾诗言来做客,她即将进入新的锚点,也许是葬礼唤醒早已麻木尘封的恐惧,她决定再来见南君仪一面。

    观复对于顾诗言之前那次不愉快的作客并不知情,只是坦荡地邀请人入内,对顾诗言仿佛见鬼般的眼神并不在意。

    “要喝什么?”观复问。

    听说同居跟亲眼所见总还差着距离,更别说顾诗言只是从时隼那边听说南君仪想要跟观复增进感情而已,她实在没想到观复居然这么快就能“登堂入室”,不过从上次她拜访南君仪的结果来看,还说不好到底谁才真正是那个登堂入室的人。

    “白开水就行。“顾诗言干巴巴地说道,拘谨地坐在沙发的一侧,打量着看起来大有变化的房间。

    观复给她倒了一整壶白开水,方便自己喝完再添,然后就坐在单人沙发里看书了。

    他看起来非常自然,如同鱼在水中,似乎并不在乎这是南君仪的私人空间——顾诗言猜测他们俩大概都很享受彼此的私人空间。

    南君仪就在这个时候回来,提着一堆打包的食物,看到顾诗言的时候也没有多么奇怪,毕竟手机上早就联系过了。

    “要留下来吃饭吗?”南君仪问。

    顾诗言受宠若惊之余还有一丝害怕:“你准备了我的餐具?”

    南君仪道:“我从餐厅带过来的。”

    顾诗言:“……”

    食物当然很好吃,至于特意带回一份餐具回房间……这也不算多么奇怪的事。

    顾诗言忍辱负重地看着只有自己使用着餐厅的餐具,从心底深处感觉到了一种凄凉的被排斥感。她打量着对面的两人,观复跟南君仪的吃相都颇为沉稳,显然多出一个电灯泡也不妨碍他们之间继续流动着那种微妙的气氛。

    “我要走了。”顾诗言很快就吃完自己那一份餐点,她端起白开水喝了一口,终于打开正题,“有没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

    南君仪的手一顿:“什么意思?”

    顾诗言看着南君仪的眼睛:“你告诉我,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存在?邮轮为什么会筛选我们? ”

    南君仪放下自己的水杯:“是金媚烟?”

    这让顾诗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困扰地看着南君仪:“你全都知道,我不明白,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装聋作哑。”

    她的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轻松,只剩下一种被压垮般的疲惫:“我本来以为你是最不可能逃避的那个人。”

    观复下意识看向顾诗言,为这句话里的责备皱起眉头。

    “我没有逃避。”南君仪的声音很平淡,似乎全然不为顾诗言这句话而感到困扰,“我确实有所猜测,却没有结论,而我得到的结论有好有坏。我想,金媚烟应当也停留在了邮轮到底是慈悲还是邪恶这一点上吧?”

    顾诗言沉重地点点头:“是,她怀疑邮轮是为了净化那些锚点,包括锚点中的污秽,她唯一想不通的到底是什么选中了我们,遭遇过痛苦的钟简又为什么不是锚点?邮轮的净化又为什么要通过牺牲我们来达成?”

    “我可以从这一点衍生出无数的可能性。”南君仪反问她,“但是,那些结论的证据呢?”

    顾诗言一时哑然。

    “如果我们能够清楚地看到对岸,那么思考各种方式回到岸上都不为过,不论当中会发生什么意外,我们都有足够的希望。”南君仪淡淡道,“可是现在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猜测,无穷无尽的猜测,那么猜测可以很好,也可以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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