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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无限轮渡》 170-180(第9/13页)
一皱眉,抬眼看去,很快就意识到时隼在惊恐什么了——时隼的脸上有一张很薄很薄的面具,是一个哭笑脸,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的脸上也有。
他转过眼睛,果然,金媚烟跟观复的脸上同样有不同的面具,只不过金媚烟的脸上是一张慵懒的睡脸,眼睛微微眯起,看起来似笑非笑;而观复的脸上则完全是空荡荡的,甚至连五官都没有。
而所有人身上的颜色也消退得七七八八,看起来简直有点像剪出来的纸片。
“是我。”于是南君仪回答,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那层面具就如同自己的皮肤一样紧密贴合着,不过从手感来看,并不难拿下来,“我脸上的是什么?”
时隼看了南君仪好一会儿,皱眉道:“不是我说,老南,你的面具是个看起来很疲惫的人,好像古代被流放的倒霉蛋,要徒步走上三千里,看起来已经累得不行了,结果一看还有个两千里没走完,还没人给你饭吃。”
金媚烟忍不住笑了起来,面具的嘴唇微微弯起,看起来有点诡异。
南君仪对这一形容有些无奈,不过他想了想,缓缓道:“看来这就是顾诗言的锚点,至于我们脸上的面具,看来这要么是她对我们的认知,要么就是一种规则。”
“两种可能性都很高。”金媚烟点头赞同,“不过这还要找到新人才能确认,顾诗言对新人们并没有了解。如果面具是她对我们的印象,那么新人们的面具应该是统一的;如果是规则,那么他们的面具大概率也是各有各的模样。”
时隼在自己的脸上又摸了摸,突然发现一个细节:“这面具好像是可以摘下来的。”
“别摘。”南君仪警告他,“现在还不知道情况,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当然了,我哪有这么笨。”时隼翻了个白眼,面具也如实反应出这个搞怪的表情,“我只是说,这个面具既然能摘,会不会也随意就能掉下来,要是那样我们不是太冤枉了吗?”
观复摇摇头:“不会,锚点通常自有逻辑,这些面具可以被我们摘下,应该是出于个人的意愿,正常情况下不会草率掉落,否则现在就该掉下来了。”
“说得也是,我说找半天绳子找不到呢。”
四人才没说几句话,镇子里忽然传来骚动声,时隼下意识问:“剧情这就开始了?这么快吗?我们新人还没找到呢。”
“说不准,新人就在那里。”南君仪的目光微沉。
四人也不废话,往声音的来源处赶去,只见小镇里的居民围在广场上,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每个人都显然带着张面具,各有不同,不过毫无例外,看起来都非常诡异。
“我们这是来晚了。”时隼有点紧张,一时间顾不得其他,他赶忙叮嘱,“想知道里面干嘛得挤进去了,你们仨记得跟在我身后,别丢了。”
三人齐齐点头。
“让让,让让!”
时隼毫不客气地往里挤,另外三人紧跟在他身后,总算是杀出一片空间,就在四人来到前排时,发现是一个行刑的场地。
他们来时整个行刑过程刚刚结束,只能看到一个年轻的男人倒在地上,他的脸上没有面具,徒留错愕的神情,身上包括衣服上的颜色随着流淌出去的鲜血慢慢褪去,变得灰白惨淡,最后化为齑粉。
风一吹,消散无踪,好似从来没有存在过这样一个人。
血液很快就流向地面,被地面所吸收吞噬。
锚点死人实在是再常见不过的事,可是在熟人的锚点里目睹如此嗜血残忍的一幕,时隼还是被震惊得瞠目结舌:“小诗……还……内心……挺,挺狂放的……我都没有想过她杀性居然会这么重。”
观复淡淡道:“锚点里的怨气有时候来源于自身,有时候则来源于认知。”
“什么意思?”时隼艰难地理解,“呃,是说这不是小诗做的吗?”
金媚烟仍然保持着似笑非笑的神色:“观复的意思是:也许是她做的,这一切是她内心怨恨的扩大。可同样,也许不是她做的,只是她受到过类似规则的束缚,这种恐惧投射到了现实。”
“前者很难想像,后者更难想像。”时隼打个寒颤,“我总感觉小诗会把遇到的破事一巴掌扇飞出去。”
金媚烟忽然轻笑起来。
“怎么?”时隼非常敏锐,像一只精神紧张的小型犬,“我说的话很好笑吗?”
金媚烟不紧不慢,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脸:“别紧张,我只是在想,这果然是一张很好的面具。”
时隼一下子愣在原地。
人群渐渐散去,犹如大浪淘沙一般,他们四人巍然不动,而另一头也有几人呆立原地,南君仪几乎都不必多想,就能猜出那几个人就是新人。
而在同一时间,对方显然也看到他们了。
“走吧。”南君仪神色平静,“找到新人了。”
如果算上刚刚死去的那个年轻人,这次总共有四名新人,现在只剩下三个人,他们显然对寻找同伴的需求要更迫不及待一些。
其中一名女孩正跪在地上泣不成声,不知道是跟死去的那个年轻人有关系,还是单纯的物伤其类,被吓坏了。她一左一右站着恰好是一男一女,正试图将她发软的身体拉起来,两双眼睛都紧紧地盯过来,生怕南君仪等人消失不见。
南君仪仔细观察着三个人的面具:男人的面具是一张很典型的形象,一个焦虑愁苦,压抑无比的人,仿佛身上压着全世界一般;女人的面具则显得干枯、空洞、且略带一丝神经质;至于地上的女孩也已经将手放下来了,她脸上的悲伤没能遮掩住面具上的好奇。
看来是后者,这不是顾诗言的刻板印象,而是某种规则。
“你们好,你们应该跟我们是一样的吧?我看你们没跟其他人走。”男人最先开口,他下意识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赶忙伸出来,眼睛因为惊恐而略带不安地转动,略有些紧张地说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我们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金媚烟又看了一眼时隼。
时隼努努嘴,尽量让自己摆平心态,“你们兜里有张纸的,找过没?”
“你说这个吧。”女人忽然出声,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折叠的老钱包来,钱包上的皮革因褪色而显得磨损格外明显,她似乎也有些尴尬,用手指挡住了,随后抽出邀请函来,“喏,是不是这个?”
时隼点点头,正要去接,金媚烟却已经先拿走了,只见上面只写了两个字——枷锁。
“枷锁。”时隼凑过去看,皱眉道,“什么意思?”
男人跟那个哭泣的女孩这时候也递出自己的邀请函,可他们纸张上的字却又截然不同,男人的邀请函上写着“疑问”,而女孩的邀请函上却是“表象”。
“怎么三个还不一样。”时隼大吃一惊,“我们看起来好像更亏了。”
三名新人显然不适应才死过人的场合就遇到时隼这样天性活泼外向的存在,一时间都明显地流露出不适,金媚烟思索片刻,忽然问道:“刚刚那个年轻人跟你们是一起来的吧?”
女人点头:“是。”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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