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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表叔不善》 20、第 20 章(第2/5页)
高大魁岸的身影,刹那投下一道沉密的阴影,将华姝严实笼罩其中。
她心跳漏了一拍,仰头看去,男人居高临下谛视着她,凤眸寒沉如渊。
这一刻,他不再是宽和四叔,而是那个气势如狼的冷峻山匪,露出了最本真的模样。
那些拼命忘却的昔日恐惧,在这一刻,悉数从潮水般袭来,令华姝心脏狂跳,濒临窒息。
她下意识后退避闪。
但这一次,霍霆没再宽让,而是大步逼近。
且他一步,抵她三步。
华姝脚步凌乱,眼神惶惶,“王、王爷息怒,都是华姝不知好歹。您负重致远,志在疆场,待来日伤愈出征,这等小事约莫也就渐渐淡忘了。”
“别用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搪塞。”
霍霆边走边道。
“我只问你,可是嫌我年长你太多?”
“又或我眉骨有疤,长得很凶?”
“不是的!”
华姝极力摇头,极力解释:“王爷海纳百川,心怀天下,是大昭百姓的神明,亦是华姝心中的英雄。”
说话间,两人已退至清枫斋的木门前,霍霆顿住脚步。
刚想出声提醒,但华姝一时不察,后背已经撞了上去。
机密信件都锁在书房,清枫斋的院门没有上锁的必要,因为府中无人胆敢不请自来。
而华姝,显然又是例外。
她轻轻一撞,两扇门板“吱呀”而开,整个人不受控地往后栽去——
“啊!”
她低呼一声,等回过神时,人已陷入霍霆的怀里。
他一手稳稳扣住她腰肢,一手垫在她后脑与门板间,院门刚刚已被他用脚从里边踢严实。
空气再度安静,夜雾愈加浓郁。
狭窄的阴暗空间里,只剩两人紊乱的呼吸声,以及男人炽热逼人的气息,熟悉得可怕。
华姝心惊肉跳,犹如被野狼叼住的囚困小兔,一动不敢动。
原本在跌倒刹那,慌乱捏紧霍霆衣襟的手指,也颤着松开,虚扶于半空。
霍霆顺着那发抖的葱白纤指,垂眸定在少女惨白如纸的小脸上。
怀中她簌簌发抖的娇躯,宛若秋风中之落叶,让他冷峻的下颌绷得更紧:
“既是不反感,为何拒我?”
“有更喜欢的人了?”
“霍玄。”
头顶再度响起一连追问。
最后一句,用的肯定语气。
华姝呼吸微滞。
怎么会突然提及表兄?
她仰头看去,想一探究竟,却意外撞进一双幽深的黑眸,瞳孔隐有她读不懂的晦涩。
而华姝的短暂沉默,落入霍霆眼中,即为默认。
默认她不惜冒险去赚诊金,是为摆脱他,早点与霍玄共乘一车,出双入对。
他们青梅竹马,年龄相仿,有说不完的共同话语。
“也好,他确实比我更合适。”霍霆缓声道:“我会出面替你指了这门亲事。”
他看似平和下来,但扣住华姝腰肢的灼热大掌,却没松开,反而握得更紧。
烫得她心尖发颤。
她仰头看着上方冷峻染怒的脸庞,顾不得弄清他如何知晓霍玄的事,忙出言阻拦,柔哄:“我对表兄仅是兄妹之情,还请王爷打消这份心思。”
即便来日真会嫁人,定也趁霍霆离京不在,避着,瞒着。哪好意思请他出面指婚?
“你若为顾及我颜面,倒也不用……”
“我没有!”
华姝加重语气,每个字都带有坚决的重量。
霍霆被打断的后半句话,似也字如千斤,难再多言。
他俯视着她,眸色深沉。
秋风再起,红枫叶自墙头飘零而落,有一瞬遮蔽门边的灯笼黄光,恍了眼。
叫人一度看不清自己的心,有几分试探,几分成全,又有几分释然。
但从华姝的视角,能感觉霍霆周身的寒意在减淡。
然后他俯下身靠过来,视线与她平齐。
近得能让她隐隐看见花容失色的自己,和映入他凤眼的灯笼光晕,又好似重燃起的一簇火苗。
“那就只剩世人非议了。”他轻揉她头,“你尽可放宽心,我来解决。”
这时,门外传来半夏的频频呼唤。
“姑娘!”
“姑娘你在哪?”
半夏拿着银票出来,不过须臾,主子竟是不见了。
夜半三更,事关秘辛,她又不能高声大喊,语气越发焦急。
华姝也跟着一同焦灼:“王爷所思所想皆为周全,华姝不胜感念。是我跨不过心中那道坎,与旁人无关。”
她试着挣扎了下,但根本以卵击石,动弹不得一点。
反被男人灼灼目光,烫被目光闪躲,长睫低垂。
可霍霆不准。
原本扣在她腰间那只粗粝大掌,改为托起她肤如凝脂的脸颊,四目相对。
他深深凝看过来,“我还是那句话,你慢慢消解心绪,此事容后再议。”
他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决绝之语。
兜兜转转,谈话绕回最初的原点。华姝所有的竭力劝说,皆变作徒劳。
这一刻,本就身处绝路的她,心境亦陷入绝路。
只剩最后的颤声哀求:“王爷,我恳求您放手吧。”
她咬紧唇瓣,却还是漏掉一丝轻微的啜泣声,似秋夜里迷失希望的小兽在呜咽。
紧接着,一颗热泪,顺着她泛红的眼角无力滑下。
坠落在脸畔的粗粝大手上,溅起一滴微不足道的水花,氤氲在白茫茫雾气里……
*
雾中水汽凝结坠落,秋雨一连三日不散。
就好似华姝的心情,阴霾阵阵,久久郁结在心头,剪不断理还乱。
好在对外宣称坐诊辛劳,倒是无人来打搅。
一连三日,她尽力让自己忙碌起来,打扫屋子,缝制过冬衣物,研制新药膏,企图将那晚的事逼出脑海。
但总会有闲暇,她倚靠在书房的圆形雕花小轩窗前,时不时走神,手中医书不曾翻过几页。
紧锣密鼓近一个月的努力,只因那人的一句话,皆被打回原形,回到她最初的心绪不宁。
“姑娘,再有半个时辰,家宴就开始了。”
半夏轻手轻脚推门进来,帮华姝披上一件古纹双蝶云形藕粉色披风,忧心道:“要不,奴婢还是为您向老夫人告个假吧。”
华姝羽睫轻动,回过神问:“对面……出门了么?”
目睹那晚一遭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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