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不善: 45-50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表叔不善》 45-50(第5/15页)

会是宋妃突然发难,是为了报宋煜入狱之仇?

    她微微侧脸,竭力听着帐外的动静。只有呼呼的风声,伴着巡逻侍卫的脚步声,霍霆似乎还未赶来。

    圣上会同意吗?金口玉言一旦定下,只怕霍霆来了也难以挽回吧?

    可她低估了男人的劣根性,饶是天子也不能免俗:“难得听见宋妃称赞旁人的容貌。”

    昭文帝金口亲启:“且抬起头来。”

    华姝这下整条手臂都麻木了,僵硬地垂回身侧。

    圣命难为,她只好被迫微抬起下巴,依旧半垂着眼。藉由其直视、品鉴。

    昭文帝却只瞥了一眼,便挪开视线,“宋妃的脉象如何?”

    帏帐内,宋妃目露不解。

    依照华姝的相貌,便是后宫比得上的容貌也屈指可数,怎会这么快就转到脉案上去了?

    帏帐外,华姝则悄然松口气。

    还好霍千羽经常给她讲话本子,什么天子强抢貌美民妇的故事。

    于是临出来前,她将信将疑地留一手。将该添补的肌理,用深色胭脂涂抹;将该遮盖的肌理,用白色蜜粉着重刷了两遍。

    谈不上故意扮丑,虚假得被人一眼识破。但反向上妆后,加上她之前牢中清减了许多,整张脸就变得姿色平平了。

    龙榻上,宋妃略掀开帷幔查看。

    却是撞上了昭文帝的探究目光,惊得她眼皮突跳,赶忙安分地靠回床头。

    华姝侥幸度过一劫,仍不敢松懈。

    她恭谨地退回三步外,同两个太医并肩而跪,“不知两位大人,先前诊出的脉象如何?”

    “陛下问你,你只管答就是了。”始终冷眼旁观的裴夙,忽地开口。

    一语截断了华姝想扮庸医的后路。

    她只得临时编造说辞,默了默,“回陛下,民女无能,未能堪诊出宋妃娘娘的症疾。”

    “哦?”裴夙:“此前华姑娘曾为上前将士义诊,莫非全是儿戏?”

    华姝:“那些将士皆是外伤,而娘娘疾症在内。且娘娘玉体尊贵,故而民女不敢妄言。”

    裴夙嗤笑:“百年杏林华家的医术,原是不过如此。”

    华姝紧抿了抿唇,又深吸口气:“华家医书当年尽数烧毁,民女不曾得家族真传。这些年,也只师承一个江湖游医罢了。”

    “……”裴夙喉结滚动两下,原本掷地有声的质问突然全卡住了。

    他直直盯着那个伶牙俐齿的小东西,当真是大逆不道。

    偏他这会,还一个字都不能骂出口,只剩暗暗磨牙。

    御帐外,等候吩咐的容城也隐隐听见一耳朵。

    他试想了下裴夙的反应,霎时冷不丁地缩紧脖子,感觉今晚的北风格外酸爽。

    不多时,他便瞧见华姝全须全尾地退出帐外。

    一同观望的,还有佯装来站岗值夜的杨靖。他与她对视一眼,见无异样,很快不动声色地背过身。

    华姝也目不斜视,继续前行。

    深山内的夜晚温度骤降,意外迎来今年的初雪,营地的篝火在雪幕中缩成一点昏黄。

    寒风如刀,吹打在她湿透的后背上,冻得她不由裹紧了披风,加快步子往回走。

    忽然,头顶的落雪停了。

    被一柄山水墨画的纸伞遮住。

    华姝迟缓回身,身后竟是不知何时没了苓霄身影。她沉下脸,“裴督主这是何意?”

    裴夙月眸微弯,“顺路送你一程。”

    华姝:“不必,我自有侍女相送。”

    “怎么?华姑娘是怕我这等阉狗,会吃了你不成?”

    亲口谈及“阉狗”二字,裴夙嘲弄地笑了声。

    漂亮的弧形眼尾却是下沉的,一丝沉重的压抑若隐若现。

    华姝细细瞧了会,“可否容我问句冒昧之语?”

    “讲。”

    “裴督主可曾想过,世间为何不曾有‘阉猫’、‘阉兔’、‘阉羊’这等说辞?”

    裴夙错愕一瞬,“什么?”

    “前朝亦有先贤被迫身受宫刑,却是化悲愤为力量,书写史书,为千古万众所敬仰。”

    华姝淡淡望向远处,风雪潇潇,高台上哨兵仍是挺拔而立,“倘若他化愤恨为犬牙,生啖无辜百姓,下场又会如何呢?”

    闻言,裴夙无声握紧了伞柄。

    他凝望着她冷漠的侧颜,良久。

    雪势渐大,扑簌簌的雪粒“沙沙”敲响伞身,惊醒了他,恍若一梦。

    *

    回到帐中,苓霄第一时间跪地告罪:“属下失职,但凭姑娘责罚。”

    “那容城也是东厂数一数二的高手,且是偷袭点穴,你一时中招也能理解,下次多加防范便是。”

    华姝重新泡个热水澡,绷紧半晌的神经才得以舒缓下来,随后钻进锦被中,吹灭灯盏。

    外面风雪渐大,吹得帐篷呼呼发抖。

    好在有霍霆送她的紫貂裘,暖烘烘的红罗炭也是从他份例内匀出来的,这寒冷的夜也就没那么难熬了。

    她阖眼假寐,脑海浮现起御前种种。

    还有霍霆的反常做法,何故没有亲自过来接她?

    华姝想不通,辗转多时难眠。

    大约子时过半,才生出些许困意,混沌间,忽然有人挑帘挟风而入,是男子的沉重脚步声。

    她猛地睁开眼,借着微弱的炭盆火光,瞧清来人,才松开从枕下摸出来的匕首。

    也是,赶上苓霄值夜,除了他旁人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进来。

    “还以为你睡着了,吓到没?”霍霆巡逻回来,玄色披风上堆满积雪,他解下来,顺手搭在角落的屏风上。

    华姝掌心撑住床褥坐起身,眸光疑惑:“您这会来我帐中,是有要事?”

    霍霆沉默了一息,走到炭盆前,翻着僵冷的手背烤火,不答反问:“你这么晚还未入睡,难道不是在想我,为何没有亲自去御帐迎你?”

    华姝确实在想这事,怎么想都觉得与他行为反常。能让霍霆一改作风的必然不是小事,现下又特意半夜寻她来谈,“莫非是那幕后之人的手笔?”

    “我怀疑,今晚是对方的一次试探。”霍霆又拿起火钳添了两块炭,看向她,灼灼火光映出他凛肃的黑眸,“以核实你对我的牵制能达到何种程度。”

    华姝:“那会是谁呢?我跟那小太监打听了,是裴夙举荐我到御前看诊的。”

    霍霆默然放下火钳,蹙眉沉思起来。

    华姝不好搅扰他,搓了搓发凉的手臂,重新缩躺回暖和的被窝,只露出一双眼珠,随着他动作而转动。

    期间,霍霆拎起炭盆上吊的铜壶,转到屏风后简单擦洗一番,而后走到矮塌旁,坐下,低头一瞬不瞬瞧着她。

    动作自然利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