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猫日记: 【番外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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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高大的,穿着纯黑短袖T恤的身影,在一众黑白里格外打眼。

    大概是刚转来,校服还没拿到。

    她不知不觉往前走了几步。

    那天在家里只觉得这人高大,还以为是自己太矮的错觉。可放进这群打篮球的男生里,他的身形依然醒目。高大,却依旧灵活,控球,运球,冲刺,投篮,一气呵成。

    喝彩声中,他脚步松散地转过身。似乎是看见她了,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朝她走过来。

    季温时顿时紧张又懊悔。说是熟人吧,根本没认识几天。说不熟吧,又是名义上的“一家人”。该怎么打招呼?叫“哥哥”?太奇怪了。直接叫名字?又有点过分自来熟……

    脑子里一团乱麻,人已经走到跟前了。

    “……嗨。”她挤出一个字。

    “体育课?”他微微喘着,垂下眼看她。

    季温时僵硬地点点头。视线平视的地方只能看到他的胸口,黑色短袖洇开几片深色的湿痕,贴在身上。有风从他的方向吹过来,没有汗味,只有淡淡的皂香,有点熟悉。

    想起来了,是浴室那瓶纯白清香的舒肤佳。送陈焕去宿舍那天,梁美兰特意在超市给他采购了一大堆生活用品,事无巨细,生怕落下苛待继子的话柄。那两大瓶家庭装的舒肤佳一瓶留在家里的浴室,另一瓶大概就是被他带去了宿舍。

    她用的也是这个。

    球场门边就是长椅,胡乱堆着男生的外套和矿泉水瓶。陈焕朝那个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最边上那个端端正正放着的瓶子。

    “喝饮料么?”

    “啊?”

    “刚才不知道谁给的,我不爱喝饮料。”陈焕脚步往回转,补上一句,“自己拿,我手脏。”

    他的背影重新融进那群黑白马赛克里。似乎有男生朝她这边望了望,表情暧昧。陈焕抬头不知说了句什么,那人讪讪地闭上嘴。

    下午后两节课,季温时一直在慢慢喝那瓶柠檬苏打水。

    味道还不错,她特意看了下牌子,没在学校小卖部没见过。不知道送他的人是从哪儿买的。

    周五去上学前,母亲再三叮嘱她,放学记得去叫陈焕一起回家吃饭。江城一中不是月假制,寄宿生周末想回家随时可以回,没什么限制。

    高三下午比她们多一节课。放学后,季温时在教室写了会儿作业,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收拾好书包,穿越教学楼之间的连廊,往高三那边走。

    他们还在上课。隔着窗玻璃,隐约看见黑板上全是数学公式,那位地中海小老头正在讲台上激情澎湃,声音极有穿透力地传出来。可惜到了下午最后一节课,底下的学生大半已经昏昏欲睡,倒是靠窗的几个,见她来了,忽然精神起来,频频朝外张望。

    季温时有点不自在,背过身去,趴在走廊栏杆上看楼下。

    教室在五楼,下面是个小花园。二乔玉兰的花期已近尾声,前两天又落了雨,外紫内白的花瓣七零八落地陷在泥里,像炒蔫的洋葱。

    她把花园里深浅不一的绿植挨个数了个遍,数到第三轮的时候,终于听见身后传来桌椅响动。地中海心满意足地推门走了,教室里憋了一整节课的喧嚣瞬间没了阻隔,哗地倾泻出来。

    季温时转过身,握住书包带子,有点拘谨地站着。眼睛往教室里张望,又不希望自己张望的姿态太明显。

    然后她看见了陈焕。

    他单肩挂着书包出来,身边跟了个喋喋不休的男生,嘴里蹦着一串球星名字和篮球术语。陈焕抬眼看见了她,停下脚步。

    那男生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愣了一瞬,随即挤眉弄眼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

    “可以啊焕哥,又一个?”

    “滚蛋。”陈焕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转头看她。

    “找我?”

    “嗯,我妈……妈妈问你今晚要不要回家吃饭。”他似乎并没有要低头跟她说话的意思,季温时不得不仰着脖子看他,肩颈被书包坠得酸疼。

    “走吧。”

    那个聒噪的男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消失的,等季温时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跟陈焕一起站在了回家的公交车上。

    这时节正是归家高峰,又加上周五,下班的,放学的,挤作一团,车里塞得像包压缩饼干。

    陈焕和她并排站着,贴得很近。季温时扶着拉环,悄悄转过头——他比她高太多,从这个角度只看得见他垂着眼的侧脸。新校服已经穿上了身,春秋款的套头卫衣,袖子挽到小臂,小臂上的肌肉和青筋因为握着拉环而用力绷起。

    书包压在肩膀上,手臂还要举着去够拉环,没多久就酸了。这会儿车开得还算平稳,季温时把手垂下来甩了甩,顺便按了按僵硬的斜方肌。

    没想到就在这时,车子突然一个急刹。她手上没有任何支撑,就这么直接被惯性甩到了陈焕身上。慌乱间本能地撑住他的手臂,却因那股力道太猛,一时间竟直不起身。

    校服布料不算厚,她可以清晰感觉到手掌下的瞬间紧绷的大臂肌肉,她五指张开,连一面都握不住。

    陈焕用力抓住拉环,站稳了些,用身体抵住她。

    车厢里人仰马翻,抱怨声四起,司机破口大骂。

    “红灯看不见啊!你X的X,老子XXX!撞死了活该!”

    “对不起啊,我没站稳……”季温时终于找回重心,手忙脚乱地去够刚才那只拉环,却发现已经被另一只手捷足先登了。她四下看了看,附近的吊环上全长出了惊魂甫定的手。

    她茫然看了一圈,视线徒劳地转回来。

    陈焕把单肩背着的书包从肩膀滑到手臂,往她面前递过去。

    “抓这个。”

    离家越来越近,车开进开发区,到处都在修路,总有拐弯,绕行,停顿。

    每一次,她都能感觉到手里拽着的那根书包带连接的手臂在暗暗发力,一次次拽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她也不敢真把重量全压上去,拼命站稳,恨不得脚趾都抠进车厢地板里。

    终于到站。下车的时候,季温时觉得自己快虚脱了。

    天快黑了,飘着细雨,但还没到要打伞的程度。风挟着水汽扑面而来,像把脸埋进加湿器的雾里。

    两人往小区里走。陈焕步幅不大,走得漫不经心,始终跟她隔着两三步的距离。

    “这儿一年四季都这么潮么?”他突然开口。

    季温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跟自己说话。

    “还好吧,最近是回南天,格外湿一些。”

    每年三四月总有这么一阵子,空气又闷又黏,要是碰上升温就更不得了,家里瓷砖地面能渗出一层细密的水珠。梁美兰每天都要骂好几遍这鬼天气。

    想了想,她忍不住问:“你们那儿不这样吗?”

    “这时候雪都没化完。”他说,“化完了就该立夏了。”

    不知道是不是北方口音的缘故,他的声音听起来总比其他男生更低一些,很有辨识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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