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猫日记: 【番外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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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是不是一年四季都这么潮。

    明明已经习惯了这么多年,可现在,她好像也开始讨厌江城的春天了。

    雨丝坠在路灯的光晕里,细细密密的,像漫画里的场景,很漂亮。就在路灯照亮的那一小片区域里,她看见一个身影正朝她家的方向跑来。

    她的心突然跳得很快。是忘带东西了?还是说……他刚才不是要回学校,只是出去一趟?

    她关上窗,隔绝外面的淅沥潮气,坐回书桌前。想了想,又站起来,轻手轻脚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缝上。

    可毕竟隔着一层楼,什么也听不见。

    她开门出去,走到楼梯口,装作在玩手机的样子。耳朵却警觉地支棱着,留心楼下的动静。

    “这是出去干嘛了?淋得这一身透湿!”是母亲的惊呼。

    “买了点东西。”陈焕的声音响起,“梁姨,我先上去洗澡了。”

    “好,好,水温调热点啊,这时候最容易感冒!”母亲忙不迭地应着。

    楼梯被踏响,她慌忙转身往自己房间跑,一溜烟钻进去,关上门,坐回书桌前。

    脚步声顺着楼梯渐渐上来,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她门口。

    门被轻轻敲响几下。

    “等一下。”她含糊地应着,本想不紧不慢地过去,却根本压不住步子,快步跑过去打开了门。

    二楼的小客厅没开灯,只能借由她房间里泼洒出来的光线,堪堪照亮门外的人。

    陈焕那件黑色冲锋衣被雨淋透了,表面一片晶亮的湿痕。初春的夜还冷,他鼻尖冻得有点红,在一身黑衣和昏暗背景里,脸被衬得愈发白。头发也湿哒哒地贴在额前,往下滴着水。

    这么一看,还真有点像他微信头像那只小黑狗。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塑料袋略略提起来一点,递给她。

    “什么?”季温时问。

    “烫伤膏。”他似乎是一路跑着的,微微有点喘,胸口起伏着。

    “不是说涂牙膏就行……”

    “那是我爸敷衍我的土方子,没什么用。”见她不接,陈焕直接把袋子挂在她房门的把手上,“里面有说明书,自己抹。”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喃喃问:“你刚才就是去买这个吗……”

    他瞥她一眼:“我去买吃的,顺路。”

    不是刚吃完晚饭么。季温时抿了抿唇,很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陈焕没应声,转身回房间拿衣服洗澡。这春雨看着柔,淋一路还真有点冷。

    洗完出来,却看见季温时坐在浴室门口不远的地方,一见他,巴巴地凑过来。

    “急着用浴室?”他边擦头发边问。

    季温时举起手里的吹风机:“给你拿这个。之前我用完顺手放我房间了,怕你找不到。”

    “你放洗手台边上就行。”

    她乖乖放下电吹风,却还是站在原地不动。

    陈焕停下动作,转头看她:“怎么?”

    “我刚刚上好药了。”她把食指伸给他看,指腹敷着厚厚一层白色药膏。

    陈焕失笑:“要我夸你?”

    他以为她会跟他拌几句嘴,或者羞恼地否认。没想到她真的就这样定定地仰着脸看他,满眼期待。

    还真要他夸?

    虽然有点不敢相信,他还是努力斟酌了一下措辞:“……很好。睡前再涂一次。”

    她似乎是满意了,嘴角微微翘起,眼睛也跟着弯了弯。下一秒却又忧愁地看着他:“你不会感冒吧?”

    “就这点雨,我哪有那么脆弱。”他把吹风机插进插座。

    季温时犹犹豫豫地要转身离开,又转回来,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

    “明天我请你喝咖啡吧。你想喝什么?”

    吹风机刚嗡鸣了半秒,陈焕不得不关掉听她说话:“什么?

    季温时深吸一口气,语速很快地开口:“我说,明天我们还是点两杯咖啡然后一起在楼下写作业吧。”

    陈焕垂眸看了她几秒,忽然挑眉笑开,慢悠悠地开口。

    “季温时,你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

    果然,她立刻皱眉瞪眼,嘴里还在嘟囔“哪里像了”“你才是小孩”之类的话。

    更像了。

    可能自己脸上明晃晃的嘲笑太过明显,她瞪了他一眼,转身回房间了。

    陈焕打开吹风机低头吹头发。短发很容易就七八成干,他伸手随意拨弄着,不经意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的人嘴角的弧度,未免保持得太久了一些。

    事实证明,江城的春雨会惩罚每一个嘴硬逞强的人。

    周日晚上陈焕就发起烧来。虽然他本人坚持要去学校,但抵不过两个大人执意让他留在家休息一天,还替他给班主任请了假。用陈叔的话说,这时候反正也没什么新知识要学,漏一天课也不会少考几分。

    季温时今天也不用上学——因为今天是高二全年级去荡湖公园春游的日子。

    集合时间比平时上学要晚些,早餐也就比往常从容。

    咽下嘴里的虾仁饺子,季温时问母亲:“陈焕怎么样了?”

    “昨晚你陈叔给他量了体温,38度,吃了退烧药和感冒药,不知道这会儿怎么样了。”梁美兰喝了一口小米粥,含糊道,“这几天吃饭都用公筷,你躲着点儿,别被传染了。”

    季温时“嗯”了一声,匆匆喝完了粥。她转头望了望身边椅子上已经收拾好的书包,犹豫一下。

    “我好像有东西落了,上去拿一下。”

    “快去,别迟到了。”

    她应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跑。

    到了客房门口,她轻轻敲了敲门:“陈焕,你醒了吗?”

    里面毫无动静。她犹豫了几秒,心一横,轻轻推门进去。

    陈焕侧躺在床上,一条胳膊露在被子外面,搭在枕侧。或许是因为发烧,他脸上浮着浅浅的红晕,呼吸也比平时沉重些。眼睛紧闭着,睫毛垂下来,又长又直,像两把小扇子,温和平顺地盖在下眼睑,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竟然有几分脆弱的模样。

    他是为了出去给她买药才生病的。季温时心里忽然有些难过,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去安抚那两扇如蝶翼般轻颤的睫毛。

    “小时——要迟到了!”

    母亲在楼下的喊声隐约传来。她吓得一抖,伸在半空的手触电般缩了回来。

    好在陈焕依然睡着,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季温时重新蹑手蹑脚地退出去,轻轻带上门。边踮着脚飞快地下楼,边扬声应着。

    “来了!”

    陈焕的消息回过来的时候,季温时正在荡湖公园的船上。

    公园的小船是那种脚踩动力式的,四个人一艘,两两轮换着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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