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死而复生的未婚妻: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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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聿礼逐句逐句给宋竹薇分析。

    昨日朱承昀那头从南地查回来的消息便是宁王早跟庆王有所勾结。

    他四年前、顾怀真今岁从肃州拿回来的信便是来自宁王跟庆王的筹谋的。

    陛下身子不好了,庆王带着沙洲千兵就敢跟北地一片的节度使打,这明显是打不下来的。

    而正在这时,朱威又进宫以孝顺名义让手下养着的精兵围住皇宫、禁着陛下。

    细想一下,恐怕肃州那头并非重点,庆王不过是借着仅有的兵力去堵谢敬安跟临地的节度使无法回京救驾。

    这样,宁王在宫里能有更多的时间吞噬朱承昀这些年在宫中累积的势力,甚至是那个位置。

    然这些筹谋朱承昀原先是不会知晓的。

    朱威谋划多年,怎可能在最后关头放出一点消息?

    只是……

    谢聿礼也没想到,朱承昀在信中说,今早的太孙府,来了一个最不可能来的人。

    谢聿礼不欲多言,直问宋竹薇:“母亲唤我来是何事?”

    宋竹薇一顿,忽觉的自己方才的忧心不过是鸿毛一缕,不足为提。

    她张了张嘴,看着谢聿礼略艰难道:“我听外头传出妙仪的身世……不简单,本想问问你是怎么一回事……”

    谢聿礼还以为宋竹薇唤他来是为肃州战事烦心,不想是因为常熙明。

    他没法说谎:“她是江大人的孙女。”

    宋竹薇脑里似叮鸣一声,静止不动。

    怎么会……

    “母亲还想问什么?”

    宋竹薇许久拉回神,看着目光坚定的少年,气若游丝的问:“那…那她会不会被治罪?你同她走得近……咱们将军府会不会……受……”

    牵连。这二字到底没能发出声来。

    宋竹薇眼角有泪,嘴唇颤动,拉着谢聿礼的手像是要阻止什么发生。

    她不过一个身居宅院的夫人,平日里连外头时新的衣裳首饰皆不知,更懂不了这高官旧案、朝堂波诡、宫闱叵测。

    在她的认知里,只要将军府安,那就是安。

    可谢聿礼听着却是不大舒服的,他没法一下子改变宋竹薇的思想,只能告诉她:“在宁王上位前,无人顾得上临平公的事。您不必担心。”

    宋竹薇并没有因为谢聿礼这番话好下来,她把谢聿礼抓的更紧,眉头蹙的更密:“临平公府失势,你可不要犯糊涂帐啊。”

    “母亲!”谢聿礼忍下心中怒火,“什么是糊涂账?对她不管不问就不算糊涂账是么?为自保让公理枉然就不算糊涂账是么?”

    宋竹薇止口,一时间不敢发出声来。

    谢聿礼深吸一口气:“身为朝臣,当秉公持法、彰明真相,绝容不得冤屈沉埋、含恨而终。常妙仪是我自幼婚约之配,身为未婚夫,我不可袖手旁观。”

    于情于理,他都要站在她这边。

    宋竹薇沉默一瞬,觉得荒唐。

    婚约之配?

    她觉得可笑。

    “多少年了……谈何婚约……”她心底挣扎,觉得自己不是人,此刻把一个明明待她极好的姑娘视作敌人,“谢晏舟,你十九岁的时候,可是说若娶常二天打雷劈。”

    “可她不是常二,她是阿烟啊。”

    宋竹薇:“……”

    二人皆愣了一瞬。

    原先较为紧张的氛围不知为何被无意聊过来的话给咬文嚼字去,惹的二人压在胸口的火气都歇下去。

    谢聿礼看到宋竹薇的动摇,立马道:“母亲,儿不会让自己、让将军府陷入困境,亦能对江家有交代,对阿烟担责。”

    “只不过如今宫里的事更急,事关江家的事等儿回来再论可好?”

    宋竹薇咬牙点头,最后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道:“晏舟,你平安归来,你要什么娘都依你。”

    泪从她脸上滑落,视线一瞬模糊,于是她并未看到掀开毡帘的谢聿礼身形一顿。

    第117章 怀抱 谢聿礼出了府,接……

    谢聿礼出了府, 接过长庚牵来的乌骓,翻身上马。

    他拉紧绳,侧头对站在一边的长庚还有启明说:“你俩就留在府上护着夫人。”

    长庚启明自不敢入宫, 最后也只是注视着谢聿礼策马的背影大喊:“少爷一定要平安归来!”

    马上的少年没有回应他们,很快消失在余晖里。

    启明望着滚滚沙尘, 眼睛一眨不眨的:“长庚,你说少爷还能带我去春风楼喝酒么?”

    长庚白了他一眼, 随后也望着街巷:“少爷不过同往常一般入宫一趟, 肯定能回来带你去吃酒。”

    二人都有些没底,只是心照不宣的什么都不再说。

    谢聿礼离开新开道街并未往东去,他轻车熟路的往还算宽阔的街巷里绕,没一会便到了济宁侯府的偏门。

    今日已经不算早了,本不该再来打搅她。

    可谢聿礼想着, 入宫前, 无论如何, 他都要见她一面。

    他在肃州的恒山峻岭打的仗就没有一回是不危险的, 而肃州卫的少将军从来都敢杀在前锋, 以自己的命去鼓舞万千将士。

    他在肃州卫,站在高台上,看着黄土飞扬, 望着大军操练,心中只想着“视死忽如归”。

    而如今,他心中还有依恋,还有不舍的人。

    这是他第一回在披甲执锐前有了后怕的软肋, 有了贪生怕死的想法,有了郑重告别的念头。

    偏门无人值守,谢聿礼疾步踏入小路就往常熙明的院子里去。

    叫他没想到的是, 有人比他早来一步。

    常熙明的院子里,那棵玉兰树下,站着一月白华服的男子。

    谢聿礼瞳孔一缩,怎么也没料到朱羡南会来。

    出了这样的事,他当是被瑞亲王禁着才是。

    方想上前去问他,就听朱羡南背对着他,面朝紧闭的屋门说:

    “常妙仪,我知道不管是我、我父王还是陛下怎么做都无法让江家回来,我也知我父王罪孽深重。我lai并非是求你原谅,只是若我不来见见你,我只觉不安……我睡不好觉……”

    朱羡南身子有些颤抖:“我一闭上眼就能看到那些大人、妇孺带着诟病之意望着我。”

    “我想着,我该做些什么。可转念一想,我似乎……”他声线颤了颤,含着绝望痛苦和无措,“什么都做不了……”

    朱羡南吸了吸鼻子,又说:“我被父王关在府上,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偷偷出来见你。我知道即便把我千刀万剐了也无济于事,但我还是想跟你、跟江家的人道一句对不住。”

    谢聿礼看到,那个总是挺的懑直的身影缓慢的弯下去。

    他忽然就回想起他年少去肃州前,他们三个里,朱承昀最是娇气,总动不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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