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你的星球上[青梅竹马]: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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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满月想过他会骑车跟上来,没想到画面如此滑稽。

    她勾了勾唇,没忍住笑出来,也向他展臂挥手。

    比赛的路程基本是被封死的,再往前小道就全是凑热闹的人,柯裕阳恐怕很难骑着共享电动过来。

    陆满月做手势让他别再跟来,不曾想下一秒,后方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陆满月。”

    听到有人唤自己的名字,陆满月打了个激灵,不由侧目看过去。

    刚才空无一人的身旁,忽然多了一道高挑的身形。四目相视,黑发白肤,深眼窝棕黄眼,不就是谢星鄞。

    “你……”她呼吸微窒,“你怎么在这里?”

    毫无疑问,他也是参赛者之一。身前贴着的编码就是有力的证明。

    所以她立马改口:“你怎么也来比赛?”

    不是来看比赛的吗?甚至还是和她同组的A组。

    谢星鄞大概是为控制呼吸频率,所以回答得言简意赅:“挑战。之前跑过两次10km。”

    之前?已经被保送的高三时期么。

    陆满月很快在脑海里补全答案,虽然只是猜测。

    “向前看,别看别人。”谢星鄞再次出声,呼吸落在寒冽的风中,透着冷白的雾:“你应该不想落后给任何人。”

    陆满月抿唇,“你少用这种说教的语气说我。”

    甩下负气的话,她有意加快步子甩开他,至少前进一个余光瞄不见他的身位。

    但想到他在身后,陆满月总有种被他盯着的感觉。很不爽。

    跑程还剩三分之一。大多数选手会在这个时候减速,体力匮乏。陆满月也不例外。

    但前路已经不剩多少人,既已甩下了很多强劲的对手,她根本不想落后,所以仍咬牙坚持。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许在理想成绩内,也许游离在水平线外。但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陆满月不再对自己苛刻。

    选择的编号也非大众意义上的幸运数字,而是一串过往成绩。

    1203,十二秒三。

    这是她起初走田径短跑,百米创下的最好成绩,也是她第一个拿铜牌的成绩。

    比起长跑,短跑更考验一个人的爆发力和速度。在起跑的那一刻,只要瞬间落后他人,输赢就已经盖棺定论。

    陆满月讨厌输的感觉。那个看见别人奔前身影的瞬间,已经足够让她自觉形秽。

    没有人在初出茅庐时会不认为自己是天才,想象全世界被踩在脚底,鲜花与掌声只为自己奉献的感觉。

    可她真的是天才吗?

    很小的时候,陆满月便有这个疑问。但她始终认为自己是在妥协忍耐,所以才会短暂地落后他人,输给别人。

    拿不起网球拍,是她为家境妥协;跑不过竞争对手,是她在忍受不合脚的运动鞋。可世上总有比她贫穷又坚韧的存在。

    教练从山里抓来的女孩,家境不如她,穿得也破旧,但成绩比她好,次次压她一头。

    有了更壮烈的天才相比较,她再没办法为自己的失败找理由。

    陆满月很傲气,任何时候都会抬头挺胸。哪怕输得想哭,也是仰着脸让泪水蓄在眼眶里。只要模糊了视线,她便看不见站高一头的选手,那块明晃晃的金牌。

    短跑转长跑,是她认清现实后的决定,而非妥协。

    实话说,这两者虽同样为田径项目,对体能的要求却天差地别,大相径庭。

    起初她跑得很吃力,仍会被他人甩在后方而气愤,下意识爆发冲刺,于是往往还没跑完全程,就累得只能用走路代替。

    拉长赛程时长,一瞬间的超越只存在于那一瞬间。也许下个百米领头是她,也许再下个百米就被他人抢先。

    陆满月没那么喜欢田径,不论短跑长跑,因为掌声从不为她一人鼓动,鲜花也从不落在她掌中。但她喜欢风吹过发间的感觉。

    风会平等地拂过每一个跑者。

    坚持下来大口呼吸的瞬间,比任何计较输赢得失的时候还要畅快淋漓。

    跑到最后一公里,陆满月忽然想回头看看谢星鄞是否还在身后。

    既然有进入A组的水平,总该有跟跑的资格,而且说不定……还会超过她。

    年纪和认知渐长,陆满月不再会同他做无意义的较量,也已坦然接受男女之间的生理差异。

    可她不敢回头,也不想回头。

    陆满月扬起下巴,尽量让自己保持跑姿。最后一公里,无疑是对身体极限的最终考验。这还只是半马,而非全马,但她已经感觉体能耗尽,呼吸不受掌控。

    身体像被灌了铅,头手脚都在往下坠,每迈开一步都很吃力。前路迢迢,终点线还在千米开外。陆满月看不见别人的背影,只能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和自己较量。

    好在大道开阔,两端都是喝彩鼓舞的人,她可以很清晰地知道自己越过了多少人。

    最后一千米!

    陆满月已经看见终点线的旗标,尽管汗水淹过双眼,涩辣得她几近看不清路。她抬手擦拭,没注意身边出现的身影,当臂弯被人强行撞过的时候,她下盘不稳得向左方踉跄,才看到那个穿着老头衫的黑肤大叔。

    想象中的摔倒没有出现,她的后背被人以臂弯结结实实地揽抱托起了。但被撞击的臂弯还是酸痛不已,陆满月咬紧牙根,抬眼望去,刺眼的阳光下,男人的面容只有一个不算清晰的轮廓剪影。

    陆满月涣散的双眼微微聚焦,一下便认出是谢星鄞。

    “还撑得住吗?”他放缓语气问。

    陆满月想也不想:“我可以。”

    谢星鄞轻叹:“站稳。”

    撑在背后的手臂抽离开,陆满月右腿向后退半步,堪堪让自己站立好。

    神魂动荡,心脏在胸腔里跳动,几近要从嗓子眼里蹦出。这是剧烈运动常见的反应,她再熟悉不过。

    不能停。

    停歇一秒,后方很快有跑者接二连三地超越。

    陆满月擦干脸上的泪,继续向前大步跑。

    谢星鄞望着她的身影,也跟了上去。紧紧挨着,仅隔了一米,不至于过分贴近到影响她,至少可以护她周全,避免二度发生刚才的事。

    在半马赛里,陆满月已经算一骑绝尘的领先者,所以跑道宽阔没什么人,不至于造成踩踏。

    遥遥跟在后方,为的是不让她受到影响,能更完好地看清她向前跑的模样,但这也令他没有及时挡住故意撞击的人。

    谢星鄞冷冷看向前方不远处的男人,向前迈步,沉声提醒:“陆满月,能跑下来就好,这是极限运动,不是比赛。”

    陆满月没有回答,在最后百米忽然加快步伐,向前冲刺。

    单薄的半袖衫被汗液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连风都无法吹鼓。她仰起下巴,让光照拂整张脸,不断摆臂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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