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照雪: 17、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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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带着阿音来到靖安侯府。

    她此次带上阿音,是怕那姑娘又大摇大摆的跟踪,被沈止澜发现了就不好了。

    两个人大摇大摆的坐在屋檐上。

    檐上视野开阔,能将底下侯府精致的亭台楼阁、曲水回廊尽收眼底。春风和煦,带着花木的馨香,醺人欲醉,竟叫人贪恋这一隅清静,不想被打扰。

    沈止澜不知道绕路去了哪里,竟比她们二人还晚些回府,十九便和阿音并肩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

    “宁越让你来做什么?”

    “保护你。”

    “你打得过沈止澜吗?”

    “不一定。”

    “不一定是什么意思?”

    “他怕死。”

    十九猛地发现,她们两个说话莫名陷入一种节奏中,不禁笑出声来。

    笑到一半,便见沈止澜已经回府。

    目光垂落,便见庭中那人,一袭白衣,外罩白鹤氅,独坐石案之前,手里不知道从那里翻出来一本书。

    日光落在他肩头,却化不开那浑然天成的孤清。

    微风拂过,吹起几缕墨发,颈边洁白的狐毛领随之轻颤,扫过线条明晰的颈侧。他似有所感,微微侧头,十九和阿音一齐往后躲了躲。

    沈止澜并未抬眼,垂首看书。

    二人对视一眼,见他只是无意识地一动,方才那点微末的紧张便散了。

    十九以指尖虚虚一点,对阿音莞尔道:“你瞧,这个人大冷天在外面看书,一看就是有心事。”

    阿音眨了眨清澈的眸,满是疑惑:“他在干什么?”

    “在等人。”

    十九轻声道,目光却未从那道身影上移开半分。

    皎皎少年郎,朗如明月高悬。

    沈止澜此人,还真是表里不一,她有些后悔没有听苏誉翎多讲两句了。

    光看风姿气度,沈止澜当是无数闺秀的春闺梦里人。

    可他身上偏偏有些不可言说的往事,他是镇北王的私生子,还是和敌国郡主私通生下的。

    二十年前,渝楚交战,楚国不敌。

    楚国长阳郡主楚沅以身入局,伪装成军妓混入渝军大营,被主帅韩烈一眼看中,全然不顾雍都城中的妻儿,与之缠绵悱恻,一年后便有了沈止澜。

    一月后,楚沅带着渝军布防图,与楚军里应外合,夜袭大营,致使渝军全面溃败,死伤无数,前来犒军的先太子亦是万箭穿心而死。

    仅此一役,让一生征战全无败绩的镇北王韩烈,身上有了无法消除的污点。

    十九想着,只听一人脚步声。

    原来是沈止澜等的人到了,她对来人身份并无太多意外,哪怕来的是当今天子,沈弈,于此刻的她,亦只如一阵无关的风过。

    沈弈一身玄袍,袍角绣着张扬的金龙。

    他负手走来,一双深不见底眸瞳,黑沉若墨玉,袍角金龙随着脚步腾飞,灼灼耀目,尽显帝王威仪。

    十九了解沈弈。

    沈弈出行,向来是禁军护卫,飞影卫形影不离,并非他过于谨慎,不过是经历了太多次刺杀,不得不防。

    但此次,他只身入了靖安侯府,还命禁军不必跟随,不得打扰,足见信重。

    十九的目光,掠过沈弈,落回沈止澜清瘦的侧影上,见他白衣胜雪,如一段冷玉。

    沈止澜还没跪下行礼,沈弈已近前,伸手稳稳托住了他的手臂,将他扶起。

    “你我之间,不必讲这么多虚礼。”

    “陛下,君臣之别,如云泥。”

    沈止澜动作微顿,终是顺势直身。

    君臣二人对坐,沈弈张扬,如出鞘之剑,寒光夺目,沈止澜内敛,似宝剑藏匣,韬光韫玉,全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沈弈拿起沈止澜手边的书,看了两眼,轻笑道:“你读书心不静,让朕猜猜,你此刻在想什么。”

    沈止澜颔首:“好。”

    “朕猜,你一定在想,这里为什么不修个秋千。”

    “陛下如此懂臣的心思。”

    “你少时就喜欢这些,可惜,这株梅树是朕派人寻的金陵名种,娇贵得很,还是不要糟践了。”

    十九着实没料到,这对平日里城府深藏,不苟言笑的同姓君臣,私下里居然会说这种闲话。

    十九对阿音说:“你看,那个是皇上。”

    阿音上上下下打量沈弈,忽然,眼眸亮了亮,压低的声音里有些跃跃欲试:“他武功不错,是个好对手。”

    “不行不行,他是皇帝,身系天下,明里暗里不知多少护卫,莫说交手,你怕是连他身前三尺都近不得。”

    “哦……皇帝是什么?”

    十九愣了愣。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又太重,重得让她一时不知从何答起。

    “皇帝这个位置,做的不好,就是这全天下最大的孤家寡人,做的好,那全天下都是他的子民。”

    “那你会成为哪一种皇帝?”阿音望着她的侧脸。

    “你觉得呢?”十九目光放空,仿佛要透过眼前的庭院,望见更苍茫的河山。

    “若我没有达到大家的期望,你,宁越,萧觉寒,以及那些为我付出,为我牺牲的伙伴们,又如何会坚定不移的站在我的身后。”

    “我要复的不是旧朝,不是朱楼玉砌,是公道、正义、与民心,可我觉得,这些比万里江山还重。”

    阿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她很干净,很纯洁,是一种雨过天晴的清冽,不被世俗沾污,让人很容易放下防备,和她说很多。

    十九觉得,她并不会和宁越说这些,至少现在不会。

    宁越为什么让阿音跟着她呢?

    十九看着身侧少女精致的侧颜,那双眼睛清澈漂亮,一眨间,让她有些失神。

    不过,十九突然想起阿音方才有句话,让她觉得有些奇怪:“你怎知沈弈有武功?”

    “感觉。”阿音的目光一直落在沈弈身上,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我的感觉,不会有错。”

    若是沈弈真有武功,那他隐藏的太好了些,宫中经历过三次刺杀,沈弈皆能沉得住气,未免也太可怕了。

    沈弈与沈止澜进入正题,语声渐低。

    但屋檐上二人皆有武功,依旧是听得清清楚楚。

    “闻雪,初九春闱,你可要应试。”

    “臣已有爵位,何必与那些学子相争。”

    “去岁秋闱,那么多勋贵子弟应试,多你一个又有何不可?更何况他们只是博个虚名,而你不一样,那是你少时的理想,何必此时放弃。”

    沈止澜默然,檐上人几乎能想象他垂眸时的神情:“臣已走上这条路,再难回头了。”

    “你出征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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