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这才转头，从桌肚里翻出一个崭新的便签本，丢在我桌上。
他的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不耐烦。
「以后结巴就写字，别站着浪费时间。」
我盯着那个印着卡通图案的便签本。
又瞥了一眼陈菲手里那盒蓝色的薄荷糖。
她正把
周末是我和江燃固定的补习时间。
他数学好。
我烂得一塌糊涂。
从初中开始，每个周末下午，他都雷打不动来我家给我补课。
可今天，他第一次迟到了。
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四点。
约定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微信发了，没回。
电话打了，响了好久，被挂断。
我抓起外套就跑了出去，径直奔向学校篮球场。
果然。
他在。
一群男生在场上打球，场边坐着几个女生，陈菲也在其中。
江燃刚打完一局，浑身是汗地走下场，陈菲立刻递上毛巾，手伸得比谁都快，还顺手帮他擦额角。
两人靠得近。
一个男生起哄：「菲哥，燃哥是你的人了？」
陈菲没答话，反而扭头冲着我站的方向，一手叉腰，故意拖长调子。
「江……江燃，你……你要喝……喝水吗？」
周围的男生哄堂大笑。
笑声回荡在空旷球场上，一遍一遍弹回来。
我杵在原地。
手脚全是凉的，从指尖一直凉到后脖颈。
江燃瞧见了我。
他的表情沉了一瞬，眉头也皱起来。
他明明听出来了。
他也明明想发火。
可陈菲挽住他的胳膊，仰头笑了一声。
「你不会还把她当小孩护吧？」
「我就是这种直性子，逗她玩呢，她不会真觉得我在欺负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