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因为不顾一切支持苏晚棠,被剥夺了顾氏的继承权。
从那以后,这里是我唯一能看到爸爸遗物的地方。
可苏晚棠连问都没问我一句,就改成了许承安儿子的娱乐间。
她只是随意对空乘点了点头,仿佛被拆掉的,只是几件碍眼的摆设。
然后转头继续看向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砚舟,承安现在真的很难,一个人既要带孩子,又要拼事业。”
“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帮忙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不是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却还是紧得发疼。
帮忙照顾?
照顾到整个律所都喊那个孩子小少爷?
就在这时,许承安抱着孩子跟着走出了贵宾室,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抱歉,是不是因为我们,才让你们吵架了?”
孩子伸着手找苏晚棠。
“妈妈!抱!”
苏晚棠没有犹豫,立刻温柔地接过他。
他们并肩站在一起,平静而和谐。
而我,站在他们对面,像是一个不该出现的外人。
机长也跟着走了出来。
“苏总,接到调度指令,飞机已经更改航线,即将飞往纽约。”
苏晚棠像是终于反应过来,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
“砚舟,那份并购案,你谈好了?”
不等我回答,她已经转头看向许承安,语气温柔又耐心。
“承安,有份特别重要的案子,我们得飞一下纽约。”
“等签完字,我们直接从纽约飞瑞士,陪小野看雪,好不好?”
说完,她抱着那个孩子,转身走向摆渡车。
到了车门口,她才回过头,笑着喊我们。
“砚舟,承安,你们快过来啊!”
那语气自然地仿佛我本该就替她解决所有麻烦。
许承安朝她笑笑,然后低声对我开口。
“顾砚舟,你应该能看出来吧?”
“晚棠在你身边的时候太累了,永远只像一个合伙人,冷静,强势,不敢出错。”
“可她在我和小野身边,才能像个真正的女人。”
我轻轻笑了一声。
原来,她在我身边,是累。
当年,苏晚棠红着眼告诉我她的野心,她的庞大计划。
我几乎是没有犹豫,把自己能给的一切全都给了她。
为了她,我跪在爸爸书房外面三天三夜。
只为把顾氏的资源和资金转移给她。
爸爸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我的鼻子,手直哆嗦。
“顾砚舟,你为了一个女人,连起码的商业逻辑都不要了吗?”
“好,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顾氏的继承人,换别人来当!”
我最终还是用继承人的身份,为她换来了足够的资源。
当时,她抱着我哭得厉害。
“砚舟,我一定会做出一番样子,让顾家的人看看,你没有选错人!”
可现在,许承安告诉我。
她在我身边,太累了。
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被拉上了飞机。
那个叫许星野的孩子看到我,缩在苏晚棠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