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土生土长的东北丫头,我养父教了一条规矩,谁欺负你,给他整回去。
十八岁,亲生父母找上门,说我是京北豪门真千金。
还给我订了门亲事,对方是京北傅家少爷傅承砚。
我寻思着京北高考容易些,就回那个“家”看看。
刚进门,假千金江晚晚下楼接我,当着佣人亲戚的面递来一双旧拖鞋。
“姐姐刚回来,家里情况我慢慢给你介绍。”
我还没接,门口传来一道冷笑。
傅承砚倚在车边,用打量不合格货物的眼神看着我。
“江叔,你们确定让我跟她联姻?我傅家要的是能带出去见人的妻子,不是一个不懂礼数的东北大妞。”
亲哥江淮川冷声道:“傅少说话虽然难听,但也是事实。你先学礼数,别给江家丢人。”
江晚晚眼眶微红,声音很软。
“哥哥,承砚哥,你们别这样说姐姐。她从小在外面长大,不懂这些也正常。我会慢慢教她的。”
我把行李袋往地上一放,笑了。
“啥意思啊,我前脚刚进门,你们后脚就给我整上这出儿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江淮川眉头紧锁,“晚晚好心给你拿拖鞋,你还不领情?”
我看着他,冷笑出声。
“好心?”我用脚尖踢了踢那双起满毛球的旧拖鞋。
“江晚晚,你脚上穿的是今年秋冬新款吧?给我拿这双破鞋,是从哪个储藏室翻出来的?”
院子里原本窃窃私语的佣人瞬间安静了。
有人心虚地低下了头。
江晚晚的手僵在半空,眼泪说来就来。
“姐姐,你误会了。这是我以前穿过的,我想着咱们身形差不多,你可能穿得习惯……”
傅承砚冷嗤了一声。
“你连话都不会好好说?”他看我的眼神越发嫌恶,“一回来就欺负晚晚,果然是个没教养的。”
我转头看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哪根葱啊?”
傅承砚脸色一沉,“我是你未婚夫。”
“哎呀妈呀,未婚夫啊。”我拉长了音调。
“那我问你个事儿。你说我不懂礼数,那你刚才当着老些人的面,对着我这刚进门儿的未婚妻一顿损叨,叭叭个没完。”
我冷眼看着他,“这算狗屁礼数?你们京北傅家教人就这德行?”
院子里十分安静。
有几个亲戚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面面相觑。
江淮川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警告我,“你能不能注意场合?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哥,你也是亲哥是不?”
江淮川愣了一下。
“我颠儿了十四个点儿的硬座火车过来的,你连个‘路上累了吧’都没有,上来就让我学规矩。”
我声音不大,足以让所有人听清。
“那我问一嘴,你们把我撇东北十八年了,那时候谁教过我你们京北那些破规矩?”
江淮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半天没憋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