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指尖彻底攥紧。
“如今你说你嫁人了？”
他偏了偏头，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哪个正经人家会要你这样的女子？还是说——”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刻薄，“你在庙里也不安分，又勾引了别人？”
这话太过了。
贵妃霍然站起，“兄长！”
詹长澜没理她，只盯着我。
“那人是谁？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是做什么的？”
他问得紧，像是审问犯人一般，步步紧逼。
我指尖微微蜷紧，掌心有一点汗。
“与你无关。”我说。
这四个字落下，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温和的笑，是那种压着情绪的、极轻的冷笑。
“与我无关？”
他将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慢慢咀嚼。
然后，他抬眼看我。
“苏雾言，你再说一遍。”
声音不高，却压得殿内一瞬间静得发冷。
我没有再说第二遍。
殿内的香燃得很慢，檀味沉在空气里，压得人胸口发闷。
“兄长，你别这样对雾言姐姐说话！你想想母亲！”
贵妃上前一步，挡在我们中间。
詹长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压下了情绪，很快又恢复成那副清冷端方的模样，也不再看我。
贵妃见他收了声，才松了口气，她拉过我的手，眼眶微红：
“雾言，你别怪我兄长说话难听。他这个人你还不了解吗？他就是嘴硬，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抓住我的手腕，轻轻把手抽了出来。
“娘娘，旁人我不了解，也不想了解。”
贵妃一愣，偷偷瞧了眼自家兄长愈发沉郁的神色，又转回来看着我。
她抿了抿唇，还是耐着性子劝。
“雾言，你听我一句劝。”
她拉着我往旁边走了两步，压低声音。
“你如今年岁也不小了，过了双十，在寻常人家都该是两个孩子的娘了。”
她顿了顿，话里带着小心。
“再加上你当年那些事京里传了这么多年，你的名声实在算不得好，在外面实在不好再许配别的人家。就算是圣上怜悯给你赐婚，你嫁到别人家去，若是夫家得知了底细，指不定要怎么作践欺负你。”
她说着，又握紧了我的手。
“可你若嫁给我兄长就不一样了。你们有旧情，你还是平妻，进门就是我兄长的人，有我在宫里照应，谁敢给你脸色看？国公府里就算你嫡姐心里有气，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她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她抬眼望着我，语气是真切的。
“雾言，除了我兄长，这世上还会有哪个男子愿意真心要你啊？你就听我的，准没错。”
我听着，没有作声。
贵妃见我不开口，眼底有些恼意。
“你这脾气怎么还是那么拧？”
她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些。
“从前我家都开口让你进府当妾了，你不愿意生生闹到投湖。如今让你以平妻之身入府，你还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