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到海外进修名额那天，贺临川沉默了半响，才抱住了我。
“恭喜，只是我们结婚的计划又要推迟了。”
我安慰的拍了拍他，感动于他的体谅。
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我突然听见他在阳台压低了声音说话，
他的小师妹宋语薇声音雀跃，“这次出国的机会太难得了，谢谢师兄把机会让给我！只是……姐姐会不会生气啊……毕竟你瞒着她把她的申请拒掉了。”
我听见贺临川冷淡的声音，
“你比她年轻，出去镀金更有用，她只需要学会怎么当一个合格的贺太太就行了。”
泪眼模糊中，我打开手机，宋语薇的朋友圈跳了出来。
【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配图里，是我亲手整理了半个月的申请材料。
封面上我的名字，被白色修正带遮住。
原来有些人说爱你，是想把你留在原地。
而他转身时，早就替别人铺好了路。
我擦掉眼泪，打开海外导师的邮箱，提交了一份申请。
贺临川回到家时，餐桌上的饭已经凉透了。
他把车钥匙丢在玄关，换鞋时看见我的护照还摊在桌上，眉心立刻皱了起来。
“还没收起来？”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封被拒绝的邮件，抬头看他。
“贺临川，你替我拒名额之前，有没有想过跟我说一声？”
他松了松领带，语气很淡。
“说了你也会犹豫，倒不如我替你做决定。”
倒不如。
这两个字，像一只手，轻轻按住了我喉咙。
他说得太自然了。
自然到仿佛我的前途，我的选择，我熬过的无数个深夜，都只是他可以随手处置的一件东西。
我把邮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我申请了三年的项目。”
贺临川扫了一眼，没有坐下。
“舒窈，别把话说得这么重。机会以后还会有，语薇这次要是出去，回来就能接海外线，对公司有用。”
我盯着他。
“那我呢？”
他停了半秒。
“你留在我身边，也有用。”
我忽然笑了一下。
原来我不是没有用。
只是我的用处，是留在他身边。
手机震了一下。
是宋语薇发来的好友申请。
附言只有一句。
【舒窈姐，你别生师兄的气，我会替你好好珍惜这个机会的。】
我看着那行字，手指一点点收紧。
贺临川注意到了，伸手拿过我的手机。
“她年纪小，说话没分寸，你别跟她计较。”
“她没分寸，你也没有吗？”
他脸色沉下来。
“舒窈，我不喜欢你这样咄咄逼人。”
我喉咙发紧，却还是问。
“那你喜欢我什么样？”
贺临川看着我，像是终于没了耐心。
“懂事一点，别总让我在工作和你之间为难。”
懂事。
又是懂事。
这几年我听过太多遍。
他创业初期没钱，我懂事地把存款拿出来。
他项目出问题，我懂事地陪他熬到凌晨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