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做的,你替他磨了十年棱角,他也只会嫌你挡了他的光。
这一世,我不磨了。
也不陪了。
我盯着屏幕上「京市参谋部」几个字,点下确认。
系统跳出提示:
【调令申请提交成功。】
我浑身一松。
像是终于从一场漫长得冻骨的噩梦里爬了出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
陆缚珩见我没回,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前世,我总怕错过他的电话。
演习受伤了。
考核输了。
跟上级拍桌了。
跟林晚柔闹别扭了。
每一次,他只要喊我一声「萱宁」,我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这一次,我等铃声响到最后一秒,才接起来。
陆缚珩语气带着惯常的不耐烦。
「你怎么才接?」
「刚提交调令。」
他明显松了口气。
「交了就行。你记得把我那份调任的材料再过一遍,最好今晚发。」
我淡淡问:「你的材料为什么要我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陆缚珩像是没听懂。
「什么?」
「我说。」我把办公笔记本合上,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你的材料,为什么要我看?」
陆缚珩沉默了几秒。
再开口时,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哄人的敷衍。
「苏萱宁,你又怎么了?」
听听。
我只是把他的人生还给他。
他就觉得我不正常了。
我说:「没怎么。你的材料自己核。」
陆缚珩笑了一声。
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像在迁就闹脾气的小孩。
「还在因为下午的事生气?」
下午?
我想了想,才想起来。
今天下午,文工团的林晚柔在拉练路上扭了脚。
陆缚珩亲自开车送她去了师部医院。
我前世知道这件事后,哭着质问他为什么不避嫌。
他却说,林晚柔只是下基层慰问的文艺兵,脚踝肿得站不住,没人管很可怜。
我闹得越厉害。
他越觉得我不可理喻。
那天晚上,我还是帮他核完了所有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