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走到阮荞面前。
“为什么。”
阮荞抬眼看我,酒意把她的眼睛烧得通红。
“因为我爱裴峙。”
“我不会跟你说对不起。为了你,我已经退了三年。”
意料之中的答案,意料之外的直白。
我仰起头,猛地灌下一大口酒,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切荒唐得像场闹剧,又可笑得刺骨。
我放下酒杯,对着阮荞的方向,扬声开口:
“阮荞,我也跟你赌一局。”
包厢里的音乐像是卡了壳,瞬间消了音。
所有人都僵住了。
跟我相熟的两个朋友最先反应过来,立刻跟着起哄:
“对啊!裴峙把婚期赌输了,沈月能再赢回来啊!”
“就是!我那伴郎衬衫都定制了,就这么黄了太可惜,赶紧赌!”
可裴峙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沈月,别闹。”
“我已经说了愿赌服输,规矩不能破。”
阮荞也适时地捂住嘴,闷声干呕了一下,脸色白得像纸。
裴峙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肩,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转头看向我,语气冷了下来:
“她喝多了胃难受,你别揪着她不放。”
我看着裴峙把阮荞护在怀里的姿态,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我这么做,不过是想试他的态度。
只要他愿意给我一个台阶。
我就愿意再等他。
可裴峙冷眼看着我,眼底全是不耐和失望,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输了就死缠烂打,沈月,你连这点品都没有了?”
我瞬间懂了。
心口漫开密密麻麻的涩意,又麻又疼。
“你怕我逼你娶我,是吗?”
心底那点残存的暖意,一寸寸冻成了冰,扎得生疼。
裴峙扯出一抹笑,带着点自以为是的笃定。
“我知道你急着结婚,不就晚几年吗?你对我们这点感情都没信心?”
“总不至于这几年你就变心了吧?我反正十年都不会变。”
我气极反笑。
三言两语,倒成了我对无理取闹。
眼看气氛越来越僵,终于有人站起来打圆场:
“算了算了,都三点多了,今天就到这吧。”
几个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拿外套。
裴峙扶着阮荞站起来,对我说:
“我先送她回去,再绕过来送你,顺道。”
我笑了笑:
“不用了,我自己走。”
他还想说什么。
我快步走进电梯,没再回头。
宿醉的头疼像电钻在凿,我被接连不断的手机铃声吵醒。
“沈月,酒店那边到底怎么安排?”
“沈月,你姑姑问婚礼还办不办了?”
“你这死丫头,好端端的婚礼说停就停,赶紧回家说清楚!”
我抱着头缓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盼了三年的婚礼,真的因为一场玩笑,碎得彻彻底底。
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点开微信,九十九加的未读消息堆得刺眼。
点开阮荞发来的语音,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又软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