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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一大早，我是被陈圆圆的尖叫声吵醒的。
“天哪天哪天哪！是真的！”
我看见裴姝的书桌上整整齐齐摆着四个白色的手机盒子。
苹果的在晨光里反着光，刺得人眼睛疼。
“这是平台给业绩前四名的奖励。”
裴姝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指甲在盒子上敲了敲，“限量的，全校就我们寝室有。”
陈圆圆和方婷扑过去一人抢了一台，第四台被隔壁的一个室友拿走了。
三个人撕开塑封膜的动作比拆红包还快，完全没注意到包装盒底部——
裴姝显然注意到了我的视线。
“看什么？”她把最后一台手机推到桌角，冲我挑了挑眉，
“想要？叫声姐姐，给你留一台。”
我没搭理她。
翻身下床，把自己柜子上了锁，证件、银行卡、u盾全部塞进随身的斜挎包里。
裴姝盯着我上锁的动作，笑容微微收敛了一瞬。
下午两点，班群里炸了。
裴姝转发了一条定位：学校北门对面的奶茶店二楼，平台的“大区经理”王哥亲自来做“入职培训”。
配文是：“想升金牌合伙人的必须来，错过这次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
我没去。
但班群里有人在实时直播——有人拍了王哥的照片发群里。
西装革履，手腕上一块看着像劳力士的表，开着一辆白色奔驰停在奶茶店门口。
他给每个到场的人发了一张烫金名片，抬头写着“某某金融集团华东区副总裁”。
培训内容也有人在群里同步了：
王哥教大家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在多个网贷上注册并申请额度，
然后把额度“刷出来走一圈流水”。
“钱走一圈就回来，不用你们还，平台自动对冲。你们只拿佣金，一单五百到两千不等。”
评论区一片“太牛了”“王哥”“后悔没早来”。
到场的二十多个同学，每个人当场就在王哥的指导下开通了三到五个网贷。
我把群里的每一条消息、每一张图片、每一段语音，全部长截图保存，上传到自己的加密云盘里。
然后我退了群。
退群的系统提示弹出后不到十秒，
裴姝就在群里发了一条：“周大小姐清高，看不起我们这些搞钱的人，走好不送。”
底下一片哈哈哈的表情包。
我关掉手机，拉开衣柜开始往行李箱里塞衣服。
下周一就报到了，能早走一天是一天。
这间寝室，已经没有我待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