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寂静。
沈若看着我，嘴唇无声地动了两下。
我读懂了。
她在说：闭嘴。
周赫的脸涨红，手指攥紧翻页笔。
我站起来。
所有人看着我。
我说：“抱歉，秦总。这不是我做的方案。我讲不了。”
沈若的脸，一瞬间没了血色。
她身体晃了一下，手撑住桌沿。
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胸口那团压了六年的东西，松了。
会议室安静了整五秒。
秦远山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什么表情都没有。
周赫第一个反应过来，干笑了一声。
“陆衍，你这是什么意思？方案本来就是我带队做的——”
我没看他。
我看着秦总。
“秦总，会议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先回工位了。”
全场又是一阵骚动。
几个副总面相觑。
坐我旁边的同事小夏小声拉了拉我袖子：“衍哥，你疯了？”
我没理她。
转身往外走。
“陆衍！”
沈若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
尖锐、压抑、带着控制不住的怒意。
“你给我站住。”
我没停。
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很长。
我的脚步声回响在空荡的地板上。
三分钟后，我回到工位坐下。
打开电脑。
桌面上“山海全案”的文件夹还在。
个文件，。
我右键，全选，复制到移动硬盘。
不是备份。
是留证据。
十分钟后，小夏跑回来，一脸惊恐。
“衍哥！会议散了，沈总脸色特别难看，直接回办公室了。周赫也跟着去了。”
“嗯。”
“你真的不怕？她可是你老婆啊——而且是——”
“怕什么？”
小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衍哥，那个方案，真的是你做的对吧？”
我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呢？”
小夏低下头：“我知道的。那三个月你天加班到凌晨，周赫每天六点准时走人。谁做的谁没做，整个部门都看得见。只是……没人敢说。”
我关掉电脑屏幕。
“现在也不用说。”
手机震动。
沈若发来一条微信。
五个字：来我办公室。
我没回。
第二条消息来了：陆衍，你最好现在就过来。
第三条：你知道后果。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后果？
我倒想知道还能有什么后果。
比把我当免费劳力用了六年更惨的后果？
比把我做的东西署上别的男人的名字更恶心的后果？
比当着全公司的面跟那个男人眉来眼去更侮辱人的后果？
我靠在椅背上，闭眼。
第一次，在这家公司，我觉得自己像个人。
下午两点，人事总监亲自来找我。
“陆衍，沈总让你去一趟。”
“忙着呢。”
人事总监愣了一下。
他叫吴明，四十多岁，公司老人了。
“陆衍，我提醒你，这是的直接指令——”
“指令？”我抬头看他，“她是我的直属上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