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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霍沉。
我从杂物间里翻出那台落了灰的收音机。
我一个人捯饬了很久。
才勉强让它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可这次无论我怎么拨弄,怎么调整频道,都没能成功连线上高中时的校园广播。
我长叹了口气,正准备关掉收音机。
下一秒,收音机突然想起“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大家好,这里是南城一中校园广播。”
女孩的声音很清列。
不是从前那个喊我“温芷姐”的学生。
“我想大家都很好奇最近学校里的那件大事。”
“二十年前的高考理科状元沈鹤临学长返校演讲,却在台上失声痛哭!”
指尖悬在半空。
我愣住。
二十年前。
这次我连上的电台,竟然是十年后的校园电台!
“这就是爱!”
旁边的男生插科打诨,
“大家别不信,有同学亲眼看见,沈学长红着眼拉住另一个学姐的袖子,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因为那学姐一走,沈鹤临学长哭得更厉害了。”
“我知道那学姐是谁!”
“你说说。”
“是和沈鹤临学长同一届是文科状元,南枳学姐。”
“听说当年高考分数一出,学长就和学姐表白了呢,好浪漫哦!”
“我听到的怎么不是这个版本?我听到的版本,是学长因为一个赌”
“你别乱讲!”
女孩娇声打断,
“你看学长哭那么惨,肯定我说的才是真的!”
“是吗”
我盘腿坐在地上。
有些恍惚。
后面的我没有再听,转而换了个纯音乐的电台。
哪个版本是真的。
哪个版本是假的,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我爬起身,将收音机又放回了杂物间。
层层叠叠,在它上面堆了一堆收起来的老物件。
然后锁上杂物间的门。
是真是假,真真假假,都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了。
半个月后,我又收到了沈鹤临的消息。
“枳枳,我和温芷离婚了。”
“她一开始你愿意,我给了她钱,她终于同意了。”
“回来吧,枳枳。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不能没有你。”
消息下面配了张图。
是他和温芷的离婚证。
消息叮叮发进来。
我看着他自言自语地畅想和我未来美好的生活,不禁笑出声。
他沈鹤临凭什么觉得,我温芷会要一个脏男人?
我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懒得回他。
直接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又过了半个月,我收到霍沉的消息,准备启程去法院开庭。
他问我想不想让沈鹤临判得更重。
我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久到盖在小腹上的手都有些发麻。
“想。”
我回道。
接着把流产的医院证明,发了过去。
这下轮到霍沉沉默了。
流产这件事我没有跟任何人说。
临近出门,他终于发了新的消息:
“南枳,我不会让他们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