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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谨没有死心。
他不来宋府了,但他换了一种方式。
每天清晨,宋府门口都会多出一样东西。
第一天是一盒枣泥酥。
城南周记的,我从小爱吃的那家。
第二天是一枝白梅。
第三天是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栖栖亲启"。
我没拆。
秋禾问我怎么处理。
"枣泥酥给门房分了,花扔掉,信退回去。"
第四天东西还是照样出现。
一连半个月,没断过一天。
我一样没收。
哥哥看不下去了。
"要不我去揍他一顿让他死心?"
"不必。他爱送就送,我不收就是了。耗不了多久。"
但我低估了他。
一个月后的一个傍晚,我带秋禾去城西的绸缎庄看布料。
出门的时候在巷口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承谨站在对面茶楼的檐下。
瘦了很多,颧骨突出,眼下发青,像是很久没睡好了。
他看见我出来,整个人僵了一下。
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今天穿了一件浅朱色的褙子,是回家之后母亲替我裁的。
他盯着那抹颜色看了很久,眼眶忽然红了。
没有上前,没有喊我。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我收回目光,转身往巷子另一头走。
秋禾小声说。
"小姐,他好像哭了。"
"跟我没关系。"
"他站在那儿起码有两个时辰了。”
“茶楼的伙计说他天天来,就坐在二楼靠窗的位子,对着咱们府的方向看。"
我脚步没停。
"看也没用。"
他爱来就来。
我只当看不见。
而就在这时候,沈妧又出现了。
她从边关回来了。
这一次不是探亲。
听说是她在边关跟一个武将闹了矛盾。
待不住了,找了个由头回京散心。
回京第一件事,就是去了顾府。
顾府的门房说,顾承谨没见她。
让管家出来传话:
"爷说了,不方便。请沈姑娘另寻他处落脚。"
沈妧在大门口站了一会儿,脸色很不好看。
但她笑了笑,转身走了。
隔天,京城的太太圈里就传出一种话。
"你们听说了吗?顾家和宋家散了之后,顾承谨天天在宋府附近转悠呢。"
"不是说他跟那个沈家姑娘青梅竹马吗?”
“怎么人家沈姑娘来了他反倒不见?"
"谁知道呢。听说他现在天天跟丢了魂似的。"
是沈妧传出来的。
我一听就知道。
她表面是在替顾承谨说好话,实则是在告诉全京城。
看,他抛下了我,去追原配了。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顺带给他扣一顶薄情的帽子。
一个对她从小到大百依百顺的男人,第一次拒绝了她。
她咽不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