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我是魔丸，我那八个哥哥更不是省油的灯。
林白薇确定消受得了这齐人之福？
回到皇宫。
我翻来覆去地思索弹幕里提到的那些细节。
永宁城距雍都不过四百里之遥，且紧邻清水河。
若当真爆发瘟疫，难民五日之内必定涌入京师，后果不堪设想。
我必须赶在瘟疫蔓延之前，亲自走一趟。
不过林白薇一个边境小城的医女，竟能治瘟疫，倒也真是可疑。
想着想着，我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
我拉着徐太医，从雍都沿小路出发赶赴永宁城。
一路上马不停蹄。
徐太医年迈体弱，几次险些从马背上跌落。
我心中焦灼，不断催促加快行程，唯恐晚了一步便酿成大祸。
三日后。
我们终于赶到永宁城楼下。
烈日炎炎，却城门紧闭。
属实异常。
我掏出临行前父皇给我的令牌，守城官兵不敢阻拦，连忙打开城门放行。
城内街道空荡，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腐味。
偶有行人裹着黑布匆匆掠过，面色蜡黄。
徐太医刚进城便掏出随身的白布捂住了我的口鼻，眉头紧锁：
“这气味......不对劲。”
永宁城的知府一听说有贵人到，急忙地从官府赶了过来。
“殿下，您不该来啊！”
“我昨日已向陛下上奏，半月前城中忽然开始突发疫病，目前前城内百姓染疫者已逾千人，病故人数已经破百，病势凶猛，传染极快。”
“殿下，趁着还未感染，您快速速离开！”
闻言，我心头沉如铅坠。
“千人染疫，百人亡故......”
“可曾查明病因？”
知府面色灰败，声音压得极低：
“下官无能不曾查出病因。”
“此疾实在发病太快，我起初只是发热、咳血，三日内便浑身溃烂而亡。”
“城中医馆早已关门，药材抢购一空......”
徐太医拧眉，急声追问：
“患者皆在何处，可有统一安置？”
知府面露难色：
“都在家中休养，城内无人敢收治。”
“都害怕传染。”
徐太医闻言脸色骤变：
“胡闹！”
我脸色也沉了下来：
“那死去的患者呢？”
知府吓得冷汗涔涔：
“死者......目前都停放在城西那座废弃的义庄里......”
我当即转身，翻身上马：
“带我去义庄。”
知府慌忙扑上来阻拦：
“殿下！千金之躯，万不可涉险！”
“那地方尸首堆积，极易染上疫气......”
“闭嘴！”
我厉声喝断。
“若连死者的状况都不查清楚，如何找出病因？如何救人？”
很快，知府便引着我和徐太医一路赶至义庄。
义庄门口。
尸体几乎堆成了山，腐臭之气冲天。
尸堆旁。
竟还有几名不到五岁的孩子，正翻动着那些尸身，搜寻仅存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