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被送去医院包扎，推着轮椅回了家。
爸爸妈妈和哥哥轮流照顾妹妹，甚至没人来我的房间看看我在不在。
第二天一早，我还是要照常去上学。
我低着头走进教室，课桌上又是乱糟糟的一团。
作业本被撕碎了，铅笔盒不见了，水杯里被人倒了粉笔灰。
我默默把桌面收拾干净，在角落里坐下。
前排几个女生交头接耳，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嘴角挂着笑。
妹妹的座位在前排正中间。
她今天穿着妈妈新买的碎花裙，课桌周围围了一圈同学。小蛋糕的包装纸还摊在桌上，几个男生凑过去跟她说话。
“你哥昨天给我们带了奶茶，你家的零食真好吃。”
妹妹甜甜地笑。
妹妹从不承认跟我有血缘关系。
哥哥也点名保护她一个人，从来不提我的名字。
所有人都觉得，我没人护着，性格又懦弱，是最好欺负的人。
班主任踩着上课铃进了教室，手里攥着成绩单。
“这次月考成绩出来了，咱们班第一名又是洛杳杳，满分。
我站起来，从过道往前排走。
我接过试卷，指尖泛白。
满分。
跟上次一样，跟每一次都一样。
可我拿过多少第一，家里没有人知道。
试卷带回去，爸爸嗯一声，妈妈随手放在茶几上，哥哥连看都不看。
后来我就不再往外拿了。他们不关心的事，我何必一次又一次地自取其辱。
而妹妹考倒数第一时，妈妈抱她，说灯灯还小嘛，下次努力就好。
哥哥给她买玩具，爸爸带她吃冰淇淋。
老师说：“洛杳杳，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我张了张嘴，胸口猛地涌上一股腥甜，没忍住，低头又吐了一大口血。
这次不一样，血是黑的。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班主任吓蒙了，她快步走过来扶住我的肩：
“别动！我马上给你家里打电话！”
她拿出手机拨号，声音急躁：
“洛杳杳家长吗？孩子在学校吐血了，还是黑血，感觉很严重！请你们......”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班主任皱眉：
“她脸色很差，最好来一趟学校......真的不用？好，那让她自己回去也行。”
挂断电话，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
“你爸妈说让你自己走回家休息。”
我点头，把卷子折好放进口袋，开始收拾书包。
前排女生又凑在一起咬耳朵，妹妹低头翻着抽屉找零食。
我背上书包往门口走，刚拉开教室门，就看见走廊那头走来三个人。
妈妈拎着妹妹的小书包，爸爸拿着相机，哥哥提着一袋零食。
他们看到我，只停了一秒。
妈妈朝我笑笑：
“知意，你先回家吧，我们带灯灯去游乐园，她今天生日提前过。”
说完擦过我肩膀，走进教室，笑盈盈地喊：
“灯灯！爸爸妈妈来给你惊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