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意外萧念会这么做，到底是父亲的女儿，和他一样阴狠狡诈。
只怕看容貌是假，方便以后灭口是真。
我却没有推辞，利落的摘下围帽，露出早就被奶娘精心装饰过的丑陋不堪的脸。
看到这张令人作呕脸，萧念彻底满意了。
“好，接下来，我说你写，一个字都不许改。”
我点点头，研磨下笔。
尽管早有准备，可当我听到萧念的话时，我还是大吃一惊。
萧念让我写的是及其露骨的情诗，锤子听见了都忍不住捂着耳朵，生怕萧念发现他在听后杀了他。
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样的写着情诗的花笺传出去，我只怕死无葬身之地。
萧念还觉得不够，她反问我。
“会作画吗？”
我笔尖一颤。
我母亲最擅作画，奶娘常常在教我写字时感慨，要是我的母亲还在，我的字画还能更精进。
我轻轻点头，萧念又甩来一袋银子。
“我说你画，要是画的像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不出意外，萧念描述的那个人是我。
我自然不可能自己完完整整的画出来给萧念做把柄，只画了四成像我，四成像萧念。
到底是姐妹，萧念与我长的像，只是我的眼下比她多了一抹红痣。
这已经很难得，即便是萧念也没办法说什么。
临走前，萧念将画和花笺一起带走，她警告我。
“要是你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就别怪我不客气。”
锤子连忙替我应答。
我们二人对着萧念离去的方向跪了又跪，直到膝盖都青紫了，萧念留下看着我们的人才允许我们起身。
锤子愤愤不平，小声嘟囔着。
“这群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真要是想做什么事有的是人替他们干，非要来折磨咱们这些小百姓，不就是觉得咱们的命不是命吗！”
锤子眼睛都红了。
“我已经把我这些年攒的钱都给我娘，让我娘带着跑了，要是我真的被害死了，我娘也不至于没饭吃，只是可惜我的手艺，要是知道我会早死，我就收个徒弟把我这制墨的手艺传下去了！”
锤子原本是制墨世家的少爷，却因为贪官，全家被下大狱，只有他和他娘掏出来，隐姓埋名在这里靠卖文房四宝为生。
“不会的，咱们不会死，老天爷没那么不公平，凭什么作恶的人不死，让善良的人死。”
我看着萧念离去的方向，轻声开口。
我不是没有感情的圣人，母亲的死，我和奶娘这些年受到的屈辱痛苦，我都记在心里。
我恨死这道貌岸然狼心狗肺的一家人，我终于等到让他们全都下地狱的办法了。
之后的几天，萧念都没来找我，我也在奶娘的耳提命面之下为即将到来的赏花宴做准备。
可就算我准备的再多，我出现在赏花宴上时，还是引起阵阵哄笑。
无他，在父亲和洛如烟萧念的刻意丑化下，我就是一个没了母亲，又不知好歹对所有人都心存怨恨的疯子。
萧念被众星捧月的坐在凉亭中央，看见我后，故作天真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