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之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他捏紧手机,指节发白,“过河拆桥?当初是你授意我整宋念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李总笑了一声。
那声笑又轻又短,像刀划过玻璃。
“我授意?你有证据吗?谁能证明?”
陆行之张了张嘴。
风灌进来,灌了满嘴。
喉咙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李总已经挂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
陆行之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在沙发上躺了一夜,身上还是昨天那件皱巴巴的衬衫,眼窝凹下去两个坑。
他刚打开门,两个穿制服的人站在门口,亮出了证件。
“陆行之,你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诽谤,请跟我们走一趟。”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嘴唇干裂得粘在了一起,怎么也张不开。
警车停在楼下,红蓝灯转着,没有开警笛。
他被押上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马路对面。
宋念站在那里。
穿着那身干净利落的职业装,身边是华锐的法务团队,还有几个拎着公文包的审计人员。
她的目光越过马路,与他对视。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面镜子,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安静。
警车发动的时候,陆行之从车窗里探出头,嘶吼声划破了清晨的街道。
“宋念,你他妈够狠!”
她没有动。
只是微微侧头,对身边的律师说了句什么。
律师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开始记录。
警车转过街角,消失在被朝阳染红的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