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鹤同学,祝贺你!也感谢你有一位如此伟大的母亲!”校长紧紧握着我们的手。
游鹤拿着通知书,红着眼眶,向我深鞠一躬:“妈,谢谢您!我没给您丢脸!”
那天中午,镇中心宽敞的广场上,没有奢华排场,没有天价套餐。
全镇五千多名受过恩惠的乡亲,自发从家里搬来桌椅。家家户户端来最拿手的家常菜。
有王屠户家刚杀的红烧肉;卖菜老汉自家摘的青菜;外卖小哥凑钱买的红双喜蛋糕;还有霍海请五星大厨熬的百锅老鸡汤。
上百桌朴素却充满人情味的“千家升学宴”,摆满广场,烟火气直冲云霄。
宴席最高潮时,首富霍海整理了下笔挺的西装,端着清茶,大步走上台。
他面向全镇百姓,也面向坐在主桌上的我,九十度弯腰,深鞠一躬。
“这第一杯茶,霍海代表全镇被舒老师从烂泥里拉出来的孩子们,敬咱们的再生父母,舒雁老师!”
话音落下,广场上数千名乡亲,无论老少贫富,整齐划一地站起身。
他们高举茶杯酒碗,红着眼眶,声音如惊雷在小镇上空回荡:“敬舒老师!祝游鹤前程似锦!”
我坐在桌前,看着身边长大的儿子,看着一张张真诚感恩的笑脸。
我轻轻拿起桌上那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浓郁的奶香在舌尖化开,甘甜无比。
三十年扎根乡村,我从未图过回报。可当风雨来袭,这满城的人心,便化作最坚固的铠甲,护我们母子周全。
寒门出贵子,善心得善报。这人间正道,沧桑过后,终究是万丈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