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我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妈。我就是......看书学的。”
陆瑶在旁边嗤了一声：“嫂子，你是看书学会的徒手生火？你看的什么书，《荒野求生手册》吗？”
我没回答。
火生起来了，岛上第一个早晨，我们有火了。
陆淮序的体温降下来一点，脸色没那么难看了。
婆婆看着火堆，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念念。”
“嗯？”
“你昨天说旁边有水源，在哪？”
我指了指林子深处：“往那边走大概两百米，有一条小溪。”
婆婆看着我：“你怎么知道的？你昨天没去过那边。”
我张了张嘴。
陆淮序又替我接了：“她昨天去摘草药的时候看到的。”
婆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越来越复杂了。
但我不能停。
因为接下来的事，由不得我装。
顾长风在岛上装了摄像头，他不会只让我们安安静静地活着。
他一定准备了“节目”。
而我要做的，是让全家活下来。
登岛第二天下午。
顾长风果然没让我们闲着。
岛上的广播突然响了。
“陆家人，下午好。今天的任务是——找到岛中央的信号塔，按下上面的按钮。第一个按到的人，可以获得一份物资补给。没有按到的......今晚就饿着吧。”
陆瑶骂了一句：“神经病啊！”
婆婆沉着脸：“他是在玩弄我们。”
陆淮序站起来：“我去找。”
他站起来的瞬间，晃了一下。
烧还没退。
我扶住他：“你坐着。”
“念念——”
“我说你坐着。”
他看着我。
旁边所有人都看着我。
因为我刚才那句话的语气，不是“弱女子沈念”的语气。
那是命令的语气。
是我在野外生存训练营里，对学员说话的语气。
陆瑶第一个反应过来：“嫂子，你刚才......”
“我去找。”我打断她。
婆婆皱眉：“你去找？念念，你知道信号塔在哪吗？”
“不知道。但找找就知道了。”
我没等她们回答，直接往岛中央的方向走。
走了三步，发现还穿着那双断了跟的高跟鞋。
我弯腰，把鞋脱了，扔在沙滩上。
光脚踩在沙子上，脚趾抓地。
这才是我的走路方式。
身后传来陆瑶的声音：“妈，嫂子她——”
“别说了。”婆婆打断她。
我走进林子，加快了速度。
顾长风说信号塔在岛中央。
我观察了一下地形——岛上的植被分布不均匀，东南方向树木更密集，说明那里地势更高，可能是中心点。